秦昊漫步在大夏京师街头。 春节一过,气温开始回暖,万物萌发,柳枝吐出新芽。 北莽平定,朝堂安稳,京师一片繁华,街头游人如织,商贾如云,老百姓的脸带着笑容,一片盛世景象。 静公公上前,笑着道:“万岁爷,如今大夏盛世,我走在街上,经常听到老百姓歌颂您的功德。” “您前一阵子累坏了,趁着这个空档,好好歇歇,再选秀,纳几个漂亮的妃子,才是正事。” 秦昊苦笑:“盛世?这就叫盛世?还差的远呢!” 并非秦昊故意给自己加压。 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大夏的皇帝。 身上背负着万千百姓,亿万黎民。 北莽是平定了。 可是,南楚王秦川,依然在蠢蠢欲动,觊觎社稷神器。 虽然秦昊暂时稳住了局势,表面上一片祥和。 实际上,下面却是暗潮汹涌! 朝廷跟南楚,迟早有一战! 而且,相比之下,南楚可要比北莽棘手多了。 南楚不仅富有,而且儿郎多才俊,人才辈出。 最重要的是,南楚水系发达,又有长江天堑! 想要攻打南楚,必须要训练水军! 但现在的朝廷入不敷出,国库亏空的厉害,连一条船都造不起,更没有训练水军的银子。 当然,虎豹骑、龙骧骑以及神机营的逆天战绩,让南楚也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都是投鼠忌器,局势才稍稍平稳。 “说到底,必须想办法赚钱啊!” 秦昊长叹一声。 大夏实在是太穷了,百姓们生活也很苦,必须休养生息,想办法赚钱,不能再继续征战,否则,一定会垮! “对了。” 秦昊忽然想到一件事,侧头问静公公:“若曦郡主呢,她最近还安分吗?” 静公公低声道:“她最近安分了不少,不再闹着寻死。而且,她还托人告诉奴才。说她已经想通了,愿意侍奉皇上,希望皇上抽时间,去华清殿一趟。” 秦昊冷冷一笑,道:“她想侍奉朕?是想杀了朕吧!以云若曦的性格,绝不可能轻易屈服!” “朕要再晾她几个月,杀一杀她的锐气。” 静公公闻言,躬身道:“遵旨。” 秦昊在街上逛了一会,体察民情,便回宫,准备批阅奏疏,处理公务。 结果,秦昊刚走进御书房,还没坐稳,就有内监来通报:“皇上,您可回来了!” “户部尚书张大人,说有要事求见,已经等您好久了!” “张仲文?” 秦昊揉了揉额头。 他现在听到张仲文的名字,就忍不住一阵头疼。 不用说,他肯定又是要银子来的! 秦昊挥挥手,道:“宣!” 片刻之后,张仲文快步走进御书房,下跪行礼之后,便满脸惶恐道:“皇上,大事不妙了!” 秦昊微皱,道:“张仲文,到底是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在朝堂上禀报,要等下朝之后,私底下找朕?” 张仲文支支吾吾了半天,苦着脸,道:“皇上,您有所不知啊!此事极其棘手,不能在朝堂上商议!” “否则,要出大乱子的啊!” “臣一下朝,就连忙来御书房求见您。可内监回话说,您已经出门了!” “皇上,臣已经等您半天了!” 秦昊摆摆手,不耐烦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张仲文低声道:“皇上,国库没钱了。” 秦昊就知道,张仲文找自己,肯定没好事。 果然一张口就是哭穷。 秦昊面沉如水,道:“国库亏空的事,朕早就知道。你何必一次又一次拿出来说。” 张仲文哭丧着脸:“皇上,臣也不想啊!可是这一次,朝廷大臣们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什么?” 秦昊一听,这才明白张仲文为什么如此仓皇。 而且这件事,为什么就不能在朝堂上商议,只能私底下说。 国库亏空严重,居然连大臣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这件消息如果传出去,上至一品大员,下到七品知县。 所有官员全都要炸锅! 秦昊开口说道:“朝廷拖欠大臣俸禄,上下失心,必定引发一场大动荡!” “此事,确实严重!” “张仲文,你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不知道有什么高见?” 张仲文思索了一阵,道:“陛下,臣确实有一个办法。可以安然度过这场危机。” 秦昊眉梢一扬,道:“说说看。” 张仲文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皇上,户部的账目上,还有一千万两银子。” “如果能借用一些,先给大臣们发俸禄,等以后再填补上,危机就解决了。” 拆东墙补西墙? 秦昊立刻明白了张仲文的意思。 这老狐狸,是在打那一千万两银子的主意! 秦昊立刻严词拒绝,道:“不行!这一笔银子,是朕用来修建官方学塾的!绝对不能挪用!” 张仲文忙道:“皇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朝廷是真的没钱...只能挪用这笔钱。” “再说了,等税收上来,还上就行了。” 秦昊依然摇头,斩钉截铁道:“张仲文,此事不要再提,朕绝不会答应!” “今日大臣俸禄发不下来,挪用一点。明日赈灾,挪用一点。后天军饷不够,挪用一点。” “一千万两银子,不需要多久,就会被挪的精光。” “等税收?如果税收真能弥补这个大窟窿,国库还会亏空成这样吗?” “这笔银子全都花光,朕实行三年义务教育的国策,还如何推行下去?” 张仲文小声嘟囔:“朝廷既然有困难,那就暂时不推行了呗。三年义务教育,实在是太烧钱了...” 其实,张仲文跟其他大臣一样,对秦昊的三项新政内心有成见。 只是张仲文是一只老狐狸,不会明面上反对秦昊。 但是,他暗搓搓想要挪用修建学塾的工程款,到时候这笔钱花光,秦昊还修个屁的学塾。 秦昊目光锐利,将张仲文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他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怒道:“张仲文,你这户部尚书怎么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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