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花了一夜时间,将记忆中的公式全都写了下来。 这时候,已经鸡叫,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秦昊又困又乏,挥手把静公公叫过来:“告诉大臣,今日早朝取消,朕要休息一天!” “遵旨。” 静公公领命,立刻来到白玉场,对已经等候的文武百官道:“各位大人,皇上处理公务,一夜未眠,现在困倦了。今日早朝取消。” 大臣们闻言,心中暗松一口气。 大夏历代皇帝,大部分都是十日一朝,十五日一朝。m.biqubao.com 昏聩一点的皇上,甚至有几年不上朝的。 还美其名曰,无为而治。 实则,就是皇上懒惰昏庸,不理朝政。 不过,像秦昊这么勤政,天天都要上朝的,文武百官也受不了。 得知今日能休息一天。 他们心中暗暗高兴,拜谢之后,纷纷离朝,回家睡回笼觉。 卢欣然已经刊印了一万份报纸,用马车送到坊市。 诸葛云亲自坐镇,开始售卖报纸... 正午时分。 养心殿内。 秦昊还在龙床上酣睡,就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吵醒。 诸葛云跪在秦昊面前,哭丧着脸道:“皇上,臣...臣辜负了您的信任...” 秦昊心中一惊,立刻从床上坐起,披上衣服,眉头紧皱:“诸葛云,发生什么事了?” 诸葛云低着头:“皇上,报纸滞销了!并未引起轰动,一上午的功夫,只卖出去了三百多份!” 诸葛云从口袋里摸出来几两银子。 三百多份报纸,每一份二十文,一共是六千文,也就是六两银子。 而报纸的成本是一张一百文,刊印了一万份,就是一百万文钱,整整一千两。 也就是说,通天阁的工匠加班加点,诸葛云这个朝廷一品大员亲自出马,在坊市售卖,反倒是亏了九百九十四两银子,将近一千两。 当然,对于朝廷来说,区区一千两银子,是九牛之一毛。 以前秦昊赏赐李妃的银子,一次都是上万两。 还有各地修建的行宫,以及摘星楼,花费的石料木料不计其数,全是民脂民膏。 可是,秦昊跟卢欣然有言在先,报纸卖到一万份,通天阁才会投放广告。 滞销如此严重,通天阁不愿出钱,报纸就办不下去了啊! 秦昊脸色铁青:“怎么回事?报纸为什么会滞销?” 诸葛云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上来。 许久之后,诸葛云惶恐道:“臣对做生意不在行,还请卢欣然给您解释原因吧。” 秦昊立刻道:“宣卢欣然觐见。” 卢欣然跟诸葛云一同前来,已在宫门前等候多时。 听到皇上宣见,卢欣然快步走进养心殿,在秦昊面前跪下:“参见皇上。” 秦昊挥挥手,道:“不必多礼。朕听说报纸滞销,你来说说原因。” 卢欣然不假思索,道:“今日一早,我也在坊市,帮诸葛大人一起售卖报纸。百姓都对报纸很好奇,很多人来问价,但购买者甚少。” 秦昊诧异道:“依你之见,原因何在?难道朕的定价还有问题?” 卢欣然摇头,解释道:“皇上,您的定价并无问题,相当公道。二十文铜钱的价格,百姓也能负担的起。” “在我看来,报纸滞销的原因有二。” “其一,大夏百姓的识字率极低。除了少部分读书人,绝大多数老百姓,都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他们看一个皇榜,还要专门安排读书人在旁边解释,何况这报纸呢?” “试问,既然百姓们都看不懂,那买来干什么?” 秦昊眉头微皱。 卢欣然所说的这个问题,秦昊也思考过。 大夏百姓识字率确实很低。 毕竟,想要培养出来一个读书人,需要很多银子。 最重要的是,读书为了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学阀垄断科举,外地读书人屡试不中,怨声载道,失去了上升的渠道。 长期以往,老百姓们都认为读书无用,还不如老老实实种地,至少能保证自己饿不死。 大夏的识字率越来越低,一百个人里面,最多有一个人识字。 这还是京师。 如果是其他州府,识字的人更少。 不过,秦昊并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科举考试在即。 许多外地考生进京赶考。 前日在翰林院门前,就有数万儒生为秦昊站台。 他们每人买一份报纸,也是数万份。 为什么会只卖了区区几百份? 卢欣然继续说道:“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报纸里的文章吸引力不够。” 诸葛云脸色涨红,不悦道:“阁主,你难道认为我写的文章不够好吗?” 卢欣然摇头:“诸葛大人的文采斐然,字字珠玑,文章自然是极好的。可是,你的文章虽好,却说的是治国之策。” “对于老百姓来说,文章的立意太高,读起来自然枯燥乏味。” 秦昊点头赞同,道:“你说的有道理!正所谓,曲高和寡。诸葛云洋洋洒洒一篇文章,将朕的国策解释的清清楚楚,却不够接地气!” “那么,你认为当如何?” 卢欣然思索片刻,道:“我认为,应该在内容上下功夫。比如在报纸上加入一些奇人异事,或是编撰出的香艳故事,还可以写一点后宫的秘史。” “老百姓就喜欢猎奇!一定可以增加不少销量。” 诸葛云一听,顿时连连摇头,道:“我的文章,岂能跟这些东西刊登在一起?不行,太跌份,简直有辱斯文!” 卢欣然撇撇嘴,道:“赚钱就不能清高。你文章再好,百姓们不看,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放低身段,增加销量...” 两人争执起来,各执一词。 秦昊沉声道:“卢欣然,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加入老百姓喜欢的内容,确实可以提高销量。但是,朕办的是大夏日报,这是朝廷的正规报纸,不是乱七八糟的小报!” “你的方案,不可取!” 卢欣然很是不满,冷哼一声,道:“那恕我才疏学浅,想不到其他办法。咱们有言在先,卖不到一万份,通天阁不会出钱,刊登广告。” “要不然,陛下您还是别办报了!反正,这报纸也没人看,没人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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