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活字?” 卢欣然和诸葛云闻言,都是大摇其头。 皇上真是异想天开。 随处可见的泥巴如果能做活字,那佛门花那么多钱,做象牙雕版,金银雕版,岂不是蠢到家了? 前朝的皇帝,倾尽天下财富,才制作出一套铜活字,更是笨的离谱! 卢欣然叹息一声,道:“皇上,我知道您想降低印刷成本,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泥怎么能做活字?” 诸葛云也说道:“是啊皇上。泥巴那么脆,很容易就损坏了...” 秦昊笑而不语,目光落在徐长老身上。 此刻,这位专精印刷术的巨匠,正陷入到震撼之中。 徐长老震惊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口中喃喃自语:“泥活字?用泥做活字,这真的可行吗?” 徐长老在认真考虑,用泥做活字的可行性。 秦昊神情淡然,补充道:“朕说的,不是普通的泥巴,而是烧陶用的胶泥。” “用胶泥刻字,火烧令坚。” “就算遇到生僻的奇字,熟练的工匠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能做出一个新的泥活字。以草木灰烧,瞬息可成。” 这是《梦溪笔谈》中,记载毕昇发明的胶泥活字印刷术。 “陶字...” 徐长老虎躯一震,面露狂喜之色! 对啊! 可以用陶活字! 陶瓷质地坚硬,堪比金石,而且表面异常光滑,清洗起来十分方便。 最重要的是,陶活字极其便宜! 就算是木活字,也要挑选上好的桃木,纹理不能太过粗糙,选材极其考究。 而陶活字,随便就可以烧! 通天阁里有许多工匠,都是烧制陶器瓷器的行家! “可行!一定可行!” 徐长老欣喜若狂,一时忘记了尊卑,紧紧抓着秦昊的手,激动道:“皇上,您才是真正的巨匠!” 诸葛云和卢欣然两人,全都呆愣住了。 皇上随便一个异想天开的点子,居然得到徐长老的认可? 不... 不是认可。 而是皇上一句话,就让徐长老茅塞顿开。 颇有读书人,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意思。 卢欣然美眸呆呆看着秦昊,头皮发麻。 皇上不仅精通算学。 他居然还懂印刷术? 连徐长老这样的巨擘,皇上也可以指点? 这... 卢欣然的芳心暗跳,呼吸都变得沉重了,美眸凝视着秦昊。 她忽然觉得... 皇上好像有点帅啊! 秦昊微微一笑,继续对徐长老道:“朕说的胶泥活字,一定可行!不过,有一点,胶泥的粘度,朕也不清楚,需要你一次次实践。” 胶泥活字,有一个缺点。 就是胶泥难以储存,时间长了,便会损坏。 当然,由于成本低廉,重新制作就是了。 可是难以储存,就造成胶泥活字,只存在于《梦溪笔谈》的记载中,在中原甚至没有任何相关文物出土。 秦昊也不知道胶泥活字中,泥和水的比例是多少。 正所谓,知易行难。 徐长老想要研究出真正的胶泥活字印刷,需要无数次的实践,从无数次失败中,总结教训。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 不过,徐长老既然被称为巨匠,必定是心志坚毅之辈,绝不会半途而废。 只要坚持下去,他一定可以研制出真正的活字印刷术。 徐长老立刻点头,拍着胸脯道:“皇上,您放心!只要有了方向,我一定可以攻克难题!” “不过...皇上您马上就要办报纸,这怎么办?” “要不然,先用木雕版撑一段时间。” 研制活字印刷,也许要三个月,五个月,甚至一年时间。 皇上办报纸,确是迫在眉睫,根本等不得。 徐长老提出来的木雕版,这是权宜之计,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秦昊直接摇头:“不行!报纸若不能一炮打响,就算以后降低了成本,也没有人会买!” 卢欣然点头赞同:“陛下说的对。这跟开店一个道理,一个店面如果开业前几天不红火,这家店迟早要倒闭。” 诸葛云为难道:“皇上,现在不是没办法吗?” 秦昊微微一笑,指着那箱铜活字,道:“谁说没有办法?这不是有现成的铜活字吗?” 诸葛云连连摇头:“皇上,您刚才不是亲眼见到了吗?铜活字刊印出的字迹很不清晰。徐长老钻研了一辈子,也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卢欣然说道:“是啊!我可以作证。铜活字印刷的效果很差。否则,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会束之高阁,放在仓库里,落满了灰尘。” 秦昊笑了笑:“朕倒是知道,为什么铜活字印刷的字不清晰。” 三人呆愣,皆不可思议的望着秦昊。 特别是徐长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在这一箱铜活字上,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百思不得其解,始终没有搞清楚,铜活字为什么刊印的效果那么差。 皇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原因所在? 这怎么可能! 秦昊开口道:“朕刚才看过,你们印刷用的是烟墨,这是一种水墨。就是平时写毛笔字用的普通墨水。” 徐长老诧异道:“皇上,您意思是,这是墨的问题?可是不对啊!我也想到这个可能性,把全天下的墨都试了一遍,现在用的是上好的徽墨...” 秦昊笑了笑,继续解释道:“水墨在铜活字上,附着性有问题,很容易变成墨水珠。” 徐长老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发现这个问题。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秦昊对卢欣然道:“你随身可带有铜镜? 卢欣然俏脸微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卢欣然是女子,而且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子,自然对自己的外貌十分重视,随身带有一面小巧铜镜。 她将镜子取出来,放在秦昊手中。 秦昊让徐长老取来一杯水,泼洒在铜镜上。 水是铺开的。 秦昊解释道:“这种情况下,墨汁是可以印刷的。” 随后,秦昊又让徐长老取来印刷用的药料,涂抹在镜面上,再泼洒一杯水。 药料里含有油,水在有油污的铜镜表面,聚成了水滴。 秦昊说道:“这种情况下,墨水聚成了水滴,印刷起来效果自然很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4301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