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居然准备将金锏沉入四海,祭祀龙王。 这个决定,超出所有人预料。 几家欢喜,几家忧。 苏起和郭子玉都是暗松一口气。 这金锏在权臣手中,是权力的象征。 若是当年李牧手中有金锏,他敢在朝堂上,将皇上活活打死。 可是在苏起这些忠臣眼中。 金锏却是烫手的山芋。 绝大多数大臣都是在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 反正金锏是唐太师的东西。 诸葛云暗暗点头,心中赞叹:“皇上有大智慧。我自愧不如。” 如今朝堂上的势力天平,还算平衡。 诸葛云带领着一群年轻大臣,跟唐太师的一群老臣分庭抗礼。 苏起带领着武将们默不作声,看似中立,实则是倒向皇上。 若是皇上将金锏赐给苏起。 那原本平衡的权力天平,将会瞬息间失去稳定。 刚刚平静下来的朝堂,一定会再起纷争。 所有人都对秦昊的决定满意。 唯有唐太师心中一沉,大惊失色:“皇上,你把金锏沉到西海,老夫还怎么拿回来?” 秦昊淡笑道:“太师,你是真的老糊涂了不成?咱们的赌约清清楚楚!你输了,金锏就跟你再无半点瓜葛,任凭朕处置!” 唐太师彻底急了,跳着脚喊道:“臣说,是让您处置!可是,您可以赐给谁都行,哪怕真的赐给郭子玉呢!臣也没有半点怨言!你把臣的金锏丢到西海里,这算是什么事?” 秦昊的脸色陡然一沉,道:“朕以金锏祭祀西海龙王,祈求风调雨顺,这是为国为民,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你难道认为,龙王爷配不上你的金锏?” 唐太师顿时哑口无言。 龙王爷是神。 别说是金锏! 以前大夏历代皇帝祭祀的时候,要以三牲祭祀,并且在湖中洒下无数金银财宝! 金锏算个屁啊! 问题,皇上如果真有心祭祀,也就罢了! 他这明摆着,就是把金锏沉入西海,断了自己的念想! 见到唐太师沉默不语,秦昊冷冷一笑,道:“朕就是为了沉了你的金锏!不仅仅是断了你谋逆作乱的念想!而且是断了天下人以下犯上的念想!” “朕宣布,从今天开始!” “什么尚方宝剑,御赐金锏,免死金牌,丹书铁券!一概作废!” “朕的天下,不需要特权阶级!” “朕要告诉天下百姓!朕当皇帝,只为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唐太师!朕已经把话给你挑明白了!” “你若是心中不服!就给朕憋着!朕的心意已决!” 唐太师面如死灰,重重坐在地上。 大臣们呆若木鸡,犹如石化。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皇上这是在针对谁。 不是大臣,甚至不是唐太师! 而是那些诸侯藩王! 诸侯藩王的家中,就算没有尚方宝剑,御赐金锏,也一定会有免死金牌。 正是有了免死金牌,他们才敢肆无忌惮,胡作非为。 甚至谋逆作乱! 反正,有金牌在,就可以免死一次。 当然,西蜀王秦无极等诸侯王的权力,已经被秦昊削减了许多。 他们想要谋逆犯上,一没军权,二没银子,只能在梦中想一想。 秦昊真正针对的人,其实是南楚王秦川! 秦川手中肯定有尚方宝剑等御赐之物。 若是有一天,秦川谋反,手持先帝御赐的尚方宝剑,说要斩杀秦昊这昏君。 秦昊如何应答? 在小王爷秦易坤那里,秦昊已经吃过一次亏。 吃一堑,长一智。 秦昊当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因此,趁着秦昊跟唐太师打赌,把御赐金锏沉入西海的绝佳机会,他将天下的御赐之物全都作废。 虽然这损害了诸侯藩王的利益,他们心中肯定更加不满。 可是,此举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从长远来看,妙之毫巅。 “好了!” 秦昊挥挥手,道:“此事已定!下一个议题!咱们来商谈一番,如何兴建学塾。” 工部尚书耿帅一听,顿时心花怒放。 终于到自己了。m.biqubao.com 兴建学塾,这是工部的事。 一千万两银子,一定会划拨到工部。 耿帅虽然自己不贪,但是架不住下边的官吏层层盘剥。 虽说在北安城的时候,皇上杀了一大批工部的贪官污吏。 可是,贪官就像是野草,永远都杀不光。 这一次,工部一定会赚个脑满肠肥,放屁都油裤裆。 耿帅上前一步,拍着胸脯保证:“皇上,您放心!兴建学塾一事,就交给臣!臣绝对将此事办的妥妥当当!” 秦昊看了耿帅一眼,道:“你工部人手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 耿帅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愁眉苦脸:“北安城那边还没忙完,皇上又杀了一大批...工部现在人手不足,许多部门都需要人。请皇上下令,招募天下工匠...” 秦昊望向吏部尚书:“他说的属实吗?” 吏部专门负责官员升迁和调动,吏部尚书陈天启立刻道:“禀告皇上,工部确实人手不足...” 秦昊点头道:“既然人手不足。那就传朕的旨意,这次科举考试,朕要扩大规模,招募官吏,填补空缺!” 科举考试由礼部负责。 礼部尚书陆贞立刻道:“遵旨!” 耿帅却有些不满,道:“皇上,科举考试还有十几天,放榜又要十几天,等到新人走马上任,又要一两个月。若是因为缺少人手,延误了工期,那臣也没办法!” 秦昊看着耿帅,云淡风轻道:“谁说朕要将兴建学塾的事,全都交给工部?” 耿帅诧异:“不交给工部,还能交给谁?其他五部也没有这个职能啊!他们懂建造房子吗?肯定不懂啊!” 秦昊望向诸葛云,说道:“你给他解释!” 诸葛云开口道:“耿大人,皇上的意思是,这些银子不拨出去,就放在户部的账面上。然后让各地的豪门世家来竞标。价低者就可以获得兴建学塾的资格!” “朝廷暂时不出钱,由豪门世家来垫资,出工出料。等到建成之后,由工部审核通过,再由户部将银子支付给豪门世家。” “如此一来,工部就不需要太多人手,免得机构臃肿,尾大不掉。吃空饷的蛀虫多不胜数,把朝廷的国库都给吃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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