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我看是坏事了啊...” 诸葛云脸色变了,满脸惶恐,额头上遍布细密的汗珠。 卢欣然一怔,诧异道:“诸葛大人,你说什么坏事了?难道,你不看好通天钱庄未来的前景?” “可是,第一天存银的数额,就足以说明,皇上目光长远,深谋远虑!” 诸葛云深吸一口气,苦笑道:“存银越多,后果就越严重!阁主,你有没有想过,通天钱庄怎么才能盈利。” 卢欣然道:“很简单。按照皇上所说,将收来的银子借贷出去,只要利率比百姓的高,就可以盈利。”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诸葛云连连摇头,道:“糊涂,糊涂啊!皇上糊涂,你也跟着糊涂。那么谁会来借贷呢?” 卢欣然也愣住了。 诸葛云说的没错。 谁会来通天钱庄借贷呢? 普通的老百姓首先排除掉。 他们平日里开销不大,没有必要借贷。 世家豪门和皇亲国戚也可以排除。 他们都是大地主,靠着田产收租子,收入十分稳定,日常开销不大,没必要借贷。 那么剩下的人,就只有商人了。 特别是中小商人,缺少本钱,便会抵押田契、地契,来找通天钱庄借贷。 诸葛云苦笑道:“你一定会说商人吧?可是京师的商人又有多少,占了多少人口比例,你知道吗?” 卢欣然缓缓摇头。 这种数据,只有朝廷的高层才知道。 通天阁再有钱,本质上也是大夏最底层的商人。 不知道可能这些国家大事。 诸葛云继续道:“士农工商,商人在大夏是四等贱籍。户部记录在案的商籍,还不足大夏人口的百分之一。” “而且,这些人做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养家糊口的小买卖。” “你想他们来通天钱庄借银子!” “就算他们来借,你敢借吗?” 卢欣然沉默。 她是商人,平日里接触的也是商人。 因此,这给卢欣然造成了商人人口很多的虚假印象。 户部的数据是实打实的。 商人只有大夏人口的百分之一。 大夏毕竟还是农业社会,农民才是社会的主流。 农民自产自足,就算偶尔遇到急事,需要钱,找街坊乡亲借一点,也能凑够,根本没必要去钱庄借贷。 卢欣然微微躬身,对诸葛云施礼:“诸葛大人不愧是大夏首辅,真知灼见,一针见血!” “若是诸葛大人所言非虚,那通天钱庄确实是亏钱的买卖!” 诸葛云摇头道:“你通天阁财大气粗,亏不亏钱,我并不在乎。而且,我刚开始以为,通天阁通过这种手段募资,是为了扩大规模,做更大的生意。” “可是,我也小瞧了百姓的力量。” “短短一天,就存了一千七百万两银子。一个月能存到一万万两。” “这么多银子,如果放贷不出去,肯定亏钱。这可如何是好...” 诸葛云这番话,其实是说给秦昊听的。 他这是在埋怨秦昊,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自己商量。 如果秦昊不是通天钱庄的老板,也就罢了。 反正亏得是通天阁的钱,通天阁也亏得起。 可是,皇上是通天钱庄的幕后老板! 一年三百六十万两银子的利息,几乎相当于朝廷的税收总和。 朝廷真的亏不起啊! 秦昊脸色淡然,笑道:“诸葛云,你不用指桑骂槐。反正,通天钱庄已经开了!百姓的银子,也都已经存进来了!” “木已成舟!你再反对,也来不及!”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诸葛云努力稳住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左右踱步,终于打好腹稿,说道:“皇上,通天钱庄后患无穷,办一天,就亏一天的钱!必须立刻关门!” 秦昊直接道:“不可能!” 诸葛云叹息一声,道:“若是皇上一意孤行。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 “就是进行改革,废除士农工商的等级制度,提高商税,提高商人的地位。” “可是,这严重损害了地方世家豪门的利益,等同于饮鸩止渴!” “一旦处理不当,加上有心人后面煽风点火,世家豪门就会造反,到时候大夏将会遍地烽烟。” 诸葛云并不是危言耸听。 为什么大臣不喜欢改革?全都喜欢墨守成规? 因为,改革就意味着风险。 一旦风险处理的不及时,使其过大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次失败的改革,很有可能会动摇一个王朝的根基! 就算是盛世王朝,也会因此走向衰败。 更何况,大夏已是千疮百孔,风雨飘摇,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卢欣然轻轻点头,美眸闪烁欣赏之色,赞同诸葛云的观点。 诸葛云确实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才。 卢欣然扬起俏脸,美眸望向秦昊,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正如诸葛云所说,如果继续经营通天钱庄,将会面对不可知的巨大风险。 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放弃这个想法。 比较激进一点,就是废除四等制度,提高商人地位。 卢欣然作为商人,自然希望皇上会选择第二个方案。 但是,这个方案的风险极大。 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秦昊微微一笑,道:“这两个方案,朕都不选!” 诸葛云一怔,瞪大双眼,惊愕道:“皇上,您难道还有第三个方案?” 秦昊声音森寒,杀意滚滚,道:“提高商税,废除四等人制度,朕迟早要做。地方的豪门世家若是敢反对,朕不介意屠刀染血,杀个血流成河!” “不过,不是现在!朕现在要发展经济,改善民生。” “朕看过户部的奏疏,知道大夏的商籍人数极少,不成气候。” “人数最多的,自然是农民。” “但是,地方上最有权势的,就是地主豪绅。也就是豪门世家!” “朕就从他们身上入手,让他们去通天钱庄借钱。” 诸葛云摇头道:“皇上,臣刚才已经说过了。豪门世家的收入很稳定,开销不大。要他们去借贷,不现实!” 秦昊神秘一笑,道:“朕自有妙计!可以让他们自愿借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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