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钱庄的老板,都是精明到极点的生意人。 他们以为自己被强人绑架,本来是不敢睁眼的。 因为如果睁眼,看到强人的面容,对方很有可能撕票。 他们在京城开钱庄多年,背后又有江南沈家和陶家当靠山,富得流油。 人越是富有,就越是怕死。 这四个老板就是这样。 “朕?” 他们听到绑架自己的强人,自称为朕,顿时大吃一惊。 朕,可是皇上才能用的专用称呼。 难道,对方真的是皇上? 四人缓缓睁开眼睛,震惊发现,自己置身于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 前方一人身穿龙袍,雍容威严,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锐利。 身旁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妩媚女子,正在旁边伺候着。 有几个面目清秀的小太监,在门口守着。 “真是皇上!” 四人惶恐不安,连忙跪地磕头:“草民参见皇上!” 秦昊俯视着四位钱庄老板,笑道:“哈哈,刚刚朕给你们开了一个小玩笑!你们吓坏了吧!” “你们平身吧!” “来人,赐座。” 立刻有小太监快步走过来,在秦昊对面放下四张椅子。 四个钱庄老板在椅子上坐下,全都受宠若惊,心中惴惴不安。 秦昊目光从四人身上扫过,微微一笑。 正所谓,先礼后兵。 这四个钱庄老板,虽然跟苏放是酒肉朋友。 但酒肉朋友也是朋友。 况且,春节宴上,秦昊赏赐龙骧铁骑的五百万两银子,就是通过苏放,从这四人手中借来的。 也算是帮了秦昊一个忙。 因此,秦昊还是给这四个商人一些脸面。 至于对方会不会给脸不要脸。 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秦昊淡淡开口,说道:“请原谅朕用这种办法,把诸位请过来。只因为,朕接下来给你们说的事,至关重要。” “如果有人泄露出去,小心项上人头!” 秦昊的声音淡然,但蕴含的杀意却凌冽。 四个钱庄老板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眼神中浮现出畏惧之色。 民不与官斗。 何况对方是大夏天子,九五之尊? 其中一位钱庄老板连忙拱手道:“皇上,您放心!吾等绝对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把今日之事泄露出一星半点!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其他几个老板,也连忙诅咒发誓,立下誓言。 “好!” 秦昊笑着点点头,说道:“朕要实行新政,立下三条国策,其中一条,就是朝廷办官学!让天下的人都有书读,有学上!” “你们觉得朕这一条国策如何?” 四人闻言,全都愣住,神情呆滞。 下一刻,他们对视一眼,露出狂喜之色。 朝廷要办官学,这是好事啊! 不过,他们不是从百姓的角度来考虑,完全是站在商人的立场上,看待这件事。 朝廷办官学,一定要修建学塾。 接下来,大夏境内,一定会大兴土木。 其中有许多生意可做,油水可以捞。 他们忙不迭点头,齐声说道:“皇上圣明!朝廷办学,修建学塾,这是造福百姓的好事!我们当然赞成。” 秦昊含笑伸出手,道:“既然你们赞成,那就拿来吧!” 拿来? 什么东西拿来? 四个钱庄老板都是一头雾水,呆呆望着秦昊。 秦昊笑道:“当然是银子啊!朕要兴修学塾,造福黎民百姓,光是初期投入,都至少要一千万两银子。” “朝廷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国库穷的叮当乱响。朕只能找你们有钱人借银子啊!” 啊? 四人都是一惊。 他们这时候才明白过来,皇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为什么大费周章,让人把自己掳过来。 敢情,皇上是要找自己借银子啊! 国库亏空,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是,具体国库亏空多少,朝廷的财政收入又是多少,这就国家机密了。 难怪皇上如此小心,让手底下的小太监,将自己掳进皇宫。 若是让百姓们知道,皇上放下身段,向钱庄借钱。 只怕大夏朝廷在百姓心中为数不多的威望,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吧! 四个钱庄老板悄悄交换着眼神。 一千万两银子虽然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他们四家钱庄凑一凑,还是能拿出来的。 而且,他们也愿意放贷给皇上。 前几日,皇上通过苏放,向钱庄借了五百万两银子。 还不到七天时间,朝廷就连本带利,把银子还给了钱庄。 光是利息,就足足一百万两。 七天时间,赚一百万两,这么好的生意,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如果四大钱庄把银子凑凑,拿出一千万两借给朝廷。 过些时日,到了还款期限,岂不是至少能赚二百万两的利息? 如此巨大的利润,让四个钱庄老板都是怦然心动。 只可惜... 他们的幕后老板,沈家和陶家不同意啊! 前几日,他们借给朝廷五百万两银子的事,传到了沈家和陶家的耳朵里。 明明是赚了一百万两的利润。 结果,沈家陶家两位家主,不仅没有奖赏,反而是大发雷霆,将他们狠狠训斥了一番。 并且吩咐下来,以后朝廷若是再想找四大钱庄借银子。 一两银子都不许借! 谁若是敢借,不仅卷铺盖走人,而且有性命之忧! 沈家和陶家是四大商家,不仅有钱,而且行事狠辣,背后有南楚王秦川撑腰,根本就不把大夏律法放在眼里。 据说,沈陶两家的家法私刑,比刑部大牢的刑罚不遑多让。 “哎...” 四个钱庄老板发出一声悠长叹息,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这银子,决不能再借给朝廷。 否则,沈陶两家大怒,他们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当即,他们齐刷刷跪下,苦着脸道:“陛下,我们刚刚把钱庄的银子放贷出去,已经没银子了,实在无法借给朝廷。” 秦昊看了他们一眼,眉梢微挑,淡淡说道:“借出去了?这么巧?” 四人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秦昊。 苏贵妃站在一旁,心提到嗓子眼。 皇上的性格,苏贵妃清楚。 他金口一张,找这几个商人借银子,对方却不借。 这不是狠狠打皇上的脸呢? 以皇上的脾气,震怒之下,谁也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保不齐,就让锦衣卫把他们四个脑袋给砍了,挂到城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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