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高风黑。 不知不觉,子时已过,到了丑时。 北莽王都外,大夏营地,一片死寂。 将士们似乎都在蒙头大睡,为明日的决战,做好准备。 这时候,忽然有异动出现。 左风云率领着五万龙骧铁骑,在黑暗的掩护下,朝着王都的方向火速行进。 “站住!你们是...” 一支守夜的巡逻小队正好撞到这支大军,为首的军士顿时脸色大变,质问道。 左风云立刻拿出一面金牌,道:“这是皇上御赐金牌,见此牌,如皇上亲临!吾乃龙骧将军左风云,有军务在身,立刻放行!” 巡逻小队大惊失色,连忙让路放行。 龙骧铁骑一路有惊无险,顺利来到王都西门。 左风云点燃了火把,左右挥动了三下。 城头上出现一盏红灯笼! 这是左风云跟左洋提前约定的暗号。 轰隆... 一声轻响。 原本紧闭的王都西门缓缓打开! 左洋亲自在门前迎接,满脸喜色:“堂弟,你果然守约!” 左风云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等进城再说!” 龙骧铁骑的马蹄上,都包了布条,跑起来没有一点声息。 五万大军,犹如鬼魅,神不知鬼不觉,进入王都。 左洋拍着左风云的肩膀:“堂弟,我这就带你去见王爷!王爷已经答应了,给你四百万两银子,作为奖赏!” 随后,左洋对对守军吩咐道:“关上城门,千万不要让可疑的人混进来!” 左风云的脸色一寒,低声道:“堂哥,对不起了!” 砰! 他忽然出手,刀柄狠狠砸在左洋的后脑,将其打昏过去。 北莽守军们震惊莫名,吼道:“左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左风云冷冷一笑,腰间长刀出鞘,直刺苍穹,喝道:“龙骧铁骑听令,死守西门,迎王师进城!” “杀!” 龙骧铁骑纷纷拿出武器,厉声喝道。 “诈降!” “你这反骨仔!” “快去报告王爷!左风云是诈降!” 守军大惊失色,乱成一团。 守门的几个兵士,连忙关门。 咔嚓!咔嚓! 左风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起刀落,将这几个兵士斩于刀下! 五万龙骧铁骑,犹如猛虎出闸,刀光闪烁,瞬息间将西门附近的守军肃清! 左风云从怀里拿出一枚穿云箭,果断拉响。 轰! 一道璀璨烟花在漆黑的夜幕炸响! 大夏军营地。 秦昊一身戎装,站在龙旗之下,遥遥望着王都的方向。 轰! 看到璀璨的烟花炸响,秦昊的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模笑容:“得手了!” “霍武,立刻赶赴西门,支援龙骧铁骑!” 霍武带着虎豹骑和神机营的将士们,早已等待多时。 听到皇上的命令,他们立刻点燃了手中火把! 轰! 一条火焰之龙,出现在大夏营地! 哒哒哒... 脚步声地动山摇,霍武率领着六万大军,冲向北莽王都的北门。 秦昊则是微微一笑,对身后的静公公道:“你让人叫诸侯们起床!” 静公公诧异道:“皇上,您终于要动用诸侯联军了吗?” 秦昊摇头,淡笑道:“不!叫他们起来观战!” 又是观战? 静公公一头雾水。 难道皇上让五万诸侯联军过来,只是为了让他们观战的? 与此同时。 北莽王府。 这几天,秦烈的精神紧绷到极点,身体实在是撑不住。 为了明天的决战,秦烈躺在床榻上,小憩片刻。 这时候,秦烈忽然听到天上雷声滚滚,西面传来打杀之声,乱成一团。 秦烈猛然惊醒,刚披上衣服,就听到门外有人喊道:“王爷,王爷不好了!左风云诈降!西门已经失守!” “很快,大夏的军队就会杀到城内!” “什么?” 秦烈大惊失色,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颤抖。 诈降? 怎么会有这种事? 秦烈身体一片森寒:“糟了!中计了!从一开始,这就是皇上的计谋!我一时大意,掉进皇上的圈套里了!” 秦烈来不及穿鞋,赤着脚来到大堂。 大堂里面,北莽的将领们都已经到齐了。 众人都是愁眉苦脸,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见到秦烈过来,将领们像是见到了救星,慌乱道:“王爷,大夏皇帝卑鄙无耻,居然诈降,骗开西门!” “很快,龙骧铁骑和大夏军队就会杀过来!我们抵挡不了多久!” “不如,我们从北门逃走吧!” 秦烈怒发冲冠,厉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你们能逃到什么地方?” 将领们低着头,沉默不语。 简良道:“可是王爷,如果不逃!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秦烈思索片刻,沉声道:“只要能坚持到天亮!契丹的大军赶来,咱们就有救了!” 简良哭丧着脸,道:“王爷,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可是,大夏军队有十万之众,已经杀入王都!” “别说是一个时辰,只怕一炷香时间,他们就会杀到王府啊!” 简良并非危言耸听。 在王府里,就能清晰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杀之声,似乎近在咫尺! 一个浑身都是鲜血的将领闯进来,惶恐道:“王爷,不行了!大夏的军队杀进来了,我们撑不住了!” 秦烈眼神中闪过一道阴狠厉芒,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放火烧城!一把大火,将西城烧掉,一定可以阻挡大夏军队一个时辰!” “啊?放火烧城?” “烧掉整个西城?” 将领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王爷居然能想到如此丧心病狂的计策。 要知道,西城是百姓居住的地方,人口密度很大。 若是放火烧城,就算能阻挡大夏军队一个时辰,可不知道多少平民百姓会葬身火海! 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简良大惊失色,眼眸中尽是惊恐:“王爷,万万不可!你这么做,将北莽百姓至于何地?” 秦烈冷笑一声,道:“放心,就算我放火烧城,百姓们也一定以为是大夏的军队所为!屠杀百姓这一口黑锅,我要秦昊这狗皇帝来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3292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