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 新春宴即将开始。 养心殿。 秦昊在宫女太监的伺候下,正在更衣。 新春宴乃是国之大事。 皇上理应盛装出席。 静公公在一旁道:“皇上,诸葛大人从北安城赶回来了!还有张仲文、苏起等几个内阁大臣,想要求见皇上!” 秦昊脸上露出笑容,道:“宣!” 很快。 诸葛云、苏起、张仲文等人快步走进养心殿,下跪行礼:“臣参见皇上!” 秦昊缓缓转过身,淡笑道:“诸位爱卿,都平身吧!” 大臣们这才站起来。 秦昊目光落在诸葛云身上,笑道:“诸葛云,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北安城那边情况如何?” 诸葛云恭敬道:“一切尽在皇上的预料之中。北安城的百姓们,本来听说赤血雷骑要回北莽请罪,都很紧张!” “后来,他们得知皇上收编了赤血雷骑,改编为龙骧铁骑,个个都是拍手叫好!” “如今,北安城的百姓们众志成城,干劲十足,都说要誓死效忠皇上!” 秦昊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得民心者得天下。 北安城和龙骧铁骑的民心,被秦昊牢牢抓在手中。 有龙骧铁骑镇守京师。 四方的异族不敢说。 但大夏境内的诸侯藩王,绝对不敢造次。 秦昊也可以稍微喘一口气。 大夏连年征战,民不聊生,百姓们已经到了极限。 是时候颁布政令,让百姓们休养生息了。 秦昊望向苏起,笑道:“苏元帅,你有何事?” 苏起抱拳,激动道:“禀报皇上。探子发来急报!南楚王秦川的军队撤退,返回南楚了!” “皇上,您真是料事如神!” “这一下,京师的危局,彻底结束了!” 秦昊并不意外。 虽然他跟南楚王秦川素未谋面。 但是,从红袖招传来的情报显示,秦川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 人越是聪明,就越是谨慎。 林轻尘重伤,五万联军投降,十七路诸侯藩王被押入京师,名义上是参加新春宴,实则是被当做人质。 京师有龙骧铁骑镇守,再加上一万城防军和五千锦衣卫。 以及城头的一千机关重弩。 简直是固若金汤。 秦川仅凭一己之力,绝对无法攻破京师。 因此,秦川选择撤军,乃是最明智的选择。 秦昊微微一笑,声音振聋发聩:“秦川是个聪明人。他再等待更好的时机,再犯京师!不过,攻守之势异也!” “下一次,就不是他攻上京师,而是朕率军杀上南楚王都!治他的犯上谋逆之罪!” 众人都是惊骇莫名。 皇上这么有信心? 下一次要主动出击,杀到南楚? 不过,这是后话,大臣们震撼于皇上的雄图壮志,振奋之余,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苏起面露难色,低声道:“皇上,还有一事...” 秦昊笑道:“苏元帅,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妈?有话直说!” 苏起这才开口,道:“那些在城头上昏倒的大臣,被送到太医院医治。基本上全部苏醒。” “老臣按照皇上的吩咐,让他们暂且回去休息。” “可是,赵辽他们却闹着要见皇上,说是要请罪...” 秦昊面露恍然之色。 赵辽虽然被蛊控制,但他黄袍加身,犯上谋逆是事实。 他心中很是惭愧,因此一定要来见自己一面。 秦昊淡淡道:“宣!” 内监传话出去。 片刻后,赵辽几人兵部的将领来到养心殿,双膝跪在秦昊面前,痛哭流涕道:“皇上,臣自知罪孽深重!还请皇上开恩,治臣一个人的罪,不要连累家中的父母亲族...” 大夏律令写的清清楚楚,犯上谋逆,乃是第一等的弥天大罪,诛杀九族! 皇上对付叛逆,从来不心慈手软。 前宰相贾无道,李牧李少保,小王爷秦易坤,北莽世子秦宇阳,都是前车之鉴! 赵辽他们自知性命难保,只求皇上开恩,能饶恕他们的亲族,他们也就死而无憾了! 秦昊走上前,亲手将赵辽等人搀扶起来,道:“几位将军,你们是国之栋梁!曾经为大夏出生入死,驱除鞑虏!” “你们被蛊控制,失去了理智,并非真心谋反!” “朕连百越圣女这罪魁祸首都宽恕了!又怎么会怪罪你们呢?” 赵辽等人闻言,皆是惊喜万分。 皇上宽恕了自己的罪过? 实在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砰砰砰... 赵辽等武将磕头如捣蒜,泪流满面道:“皇上,您真是仁君啊!臣必定效忠皇上,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赵辽几个武将,是苏起一手带出来的,都是可以镇守一方的将才! 他们能力强,却心有傲气。 先前他们对皇上,并不是心服口服,私底下喝酒时,还会腹诽,说皇上不公,重用霍武、萧天志等寒门武将。 可是现在,赵辽彻底被秦昊折服,愿效犬马之劳。 秦昊很高兴,拍着赵辽的肩膀,道:“放心吧!你们都是国之栋梁!朕一定会重用你们!” “等到以后,有的是你们立功的时候!” 赵辽几人欣喜若狂,躬身告退。 最后,秦昊的目光落在户部尚书张仲文的身上。 看到张仲文一脸难色,秦昊就知道,他嘴里说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秦昊淡淡道:“张仲文,你说吧!为什么这么急来找朕?” 张仲文低声道:“皇上,您先前说,龙骧铁骑护驾有功,要每人赏赐一百两银子。这不是当真的吧?” 秦昊脸色一沉,不悦道:“废话!朕乃大夏天子,一言九鼎!朕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兑现!” “这说过,今天要赏赐龙骧铁骑,就一定会赏赐他们!” “怎么?龙骧铁骑先是护驾有功,又镇压翟夜之乱,今日还平定了诸侯叛乱!” “你觉得他们这些勇士,难道不配领赏?” 张仲文连忙摇头,辩解道:“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国库里的银子不够了啊...” “银子不够?” 秦昊大吃一惊,诧异道:“不是刚抄李牧的家,有一千多万两银子吗?” “还有契丹送来的赔款?” “朕的银子哪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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