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贵妃乘着凤撵,出了紫禁城,沿街一路向北,朝着德胜门走去。 夜风很冷。 可是苏贵妃的心却很热。 她仿佛又变回那个单纯的少女,脑海中满是秦昊身穿龙袍,那一道挥斥方遒,雍容伟岸的绝世身姿。 “夫君...” 苏贵妃俏脸通红,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秦昊。 凤撵到达德胜门,苏贵妃掀开轿帘,发现文武百官已经等待许久了。 大臣们穿着整齐的官袍,矗立在寒风中,神情肃穆。 看他们那副模样,不像是在城门迎驾,倒像是在金銮殿上朝。 唐太师也来了,依然是一袭黑色僧袍,腰间悬着金锏,身形傲然站在百官前列。 在唐临宵的印象中,秦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半夜三更,把文武百官从酣睡中拽起来,冒着寒风,在城门迎驾。 如此荒唐行为,在唐临宵看来,跟烽火戏诸侯相差无几。 唐临宵本来是不屑来的。 他之所以到场,是想要看看,秦昊这个昏君,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更想看看,文武百官到底有多无能,居然对秦昊如此惧怕! “参见娘娘!” 大臣们看到苏贵妃的凤撵,连忙跪下行礼。 苏贵妃掀开帘子,玉手轻轻挥了挥,道:“此地不是朝堂,不必多礼!” 言罢,苏贵妃便目空一切,双目中带着无尽期盼,投向北方的黑暗之中。 那里是皇上归来的方向。 明日便是除夕,天寒地冻,呵气成冰。 大臣们冻得瑟瑟发抖,不断搓着双手取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大臣忽然惊呼一声:“来了!” 许多大臣伸长脖子,望着远处的黑暗:“皇上回来了吗?漆黑一片,我怎么看不到?” 那人回答道:“听,脚步声!” 一众大臣连忙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砰! 砰! 砰! ...... 黑暗中,有如雷的脚步声传来。 宛如一支庞大的史前巨兽,脚步落地发出的轰鸣。 在每个人的耳畔,心头炸响。 大臣们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声音? 在众人震惊之时,一支衣衫褴褛的大军,犹如鬼魅一般,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这支大军所有的士兵,都是沉默不语,除了脚步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阴兵...” 有迷信的大臣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得得得的声响。 这幅景象,像极了传说中的阴兵过境。 就连唐太师这位得道高僧,都是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右手不由抓住腰间的金锏! 先皇御赐的金锏,诛邪辟易! 紧接着,更让大臣们惊恐的一幕出现了。 吱呀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车轮声,一架黑色马车缓缓出现。 拉车的不是马,而是几个衣衫褴褛的兵士! 不少大臣们都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狄杰一脸鄙夷,道:“瞧把你们给吓得!他们是人,不是什么阴兵。” 一位年迈大臣脸色发白,颤声道:“狄大人,你身上煞气太重,不畏惧妖邪。我们可比不上你!皇上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从哪冒出来这么多兵士?” “更何况,朝廷哪有这么多兵马?不是阴兵是什么?” 狄杰冷笑道:“他们是赤血雷骑的俘虏!被皇上收服,护驾回京的!” 赤血雷骑? 大臣们脸色稍缓。 虽然他们不明白皇上是怎么收服赤血雷骑的。 只要是人,是不鬼就好办了! 这时候,黑色马车在德胜门前停下。 秦昊换上龙袍,头戴冕旒,脚踏龙靴,从马车上走下来。 “啊,是皇上!” “真是皇上!” “皇上回来了!大夏有救了!” “恭贺皇上,平定契丹,凯旋归来!” 看到秦昊的身影,大臣们都是感激流涕,匍匐在地,山呼万岁。 秦昊龙袍一挥,目光锐利,落在唐临宵的身上! 百官匍匐,唯独唐太师一人不跪! 秦昊冷冷一笑,已猜出唐太师的心思。 虽说唐太师已经被苏贵妃折服。 可是唐太师的内心深处,还是很不服气的。 他觉得,自己斗不过苏贵妃,还斗不过秦昊你这昏君? 于是,唐太师有心给秦昊一个下马威! 不过秦昊根本就没有把唐临宵放在眼里,目光落在后面的凤撵之上。 秦昊面露笑容,缓步朝着凤撵走去。 苏贵妃下了凤撵,迎了出来,满脸欣喜:“皇上!您终于回来了!妾身想您想的好苦。” 秦昊抓住苏贵妃冻得通红的玉手,怜香惜玉道:“晴儿,你这么晚了接朕,辛苦你了!” 苏贵妃甜甜一笑,道:“妾身看到皇上无恙,高兴还来不及!陛下,咱们回宫吧!” 秦昊却摆摆手,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道:“不急!深更半夜,朕把文武百官叫到德胜门外,可不是为了让大家吹风这么简单!很快,将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好戏?” 苏贵妃秀眉微蹙,不明所以。 秦昊让苏贵妃回到凤撵之中,便转身回到五万赤血雷骑前。 噗通! 五万赤血雷骑残兵单膝跪地,朝着秦昊抱拳。 左风云带头说道:“皇上,既然您已经平安回到京师!赤血雷骑的使命已经完成!吾等将会立刻返回北莽,请北莽王赎罪!” “还请皇上成全吾等忠义!” 秦昊眸光闪烁,沉默不语。 他机关算尽,付出了巨大代价,甚至以身涉险,使出了苦肉计。 却只能感动赤血雷骑,始终无法降服这支精锐! 忠义,是赤血雷骑的标签。 也是赤血雷骑强大的根本! 哎... 秦昊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他缓缓转过身,挥手道:“你们走吧!” 左风云大喜,率领着五万赤血雷骑一起叩首:“多谢皇上成全!” 就在此时。 一队人马从德胜门中冲出来。 为首的一人,一身锦袍,骑着白马,脸上满是阴冷笑容。 正是北莽世子秦宇阳。 秦宇阳的身后,还跟着五千北莽精兵,以及一驾马车,一台奢华软轿。 秦宇阳策马来到赤血雷骑前,也不下马,俯视着五万衣衫褴褛的兵士,手中高举虎符,厉声喝道:“虎符在手,军令如山!” “赤血雷骑,听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3291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