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放见到唐杰脸色大变,知道他心动了,立刻道:“唐少,你我相识一场!这伏龙山,我出一百两银子,你卖给我,就再无后顾之忧!” 呼! 唐杰长舒一口气,仰起头,望着苏放,冷笑道:“苏放,你是不是把我当地主家傻儿子?想怎么骗,就怎么骗?” 看到唐杰的反应,苏放微微一怔。 不对啊! 按照剧本,唐杰不是应该直接答应,把伏龙山卖给自己吗? 难道自己的演技太拙劣,被唐杰看穿了? 苏放这才意识到,唐杰虽然是纨绔,可他毕竟是唐太师的儿子。 唐杰从小耳濡目染,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 唐杰比苏放想象中的更加聪明,极难对付。 苏放呵呵讪笑,神情有些尴尬:“唐少,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唐杰的脸色黑如锅底:“你说的没错,伏龙山这地名是不好!我父亲唐太师在朝为官,若是有人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弹劾他!我父亲虽然不惧,但也够恶心的!” “可是,我唐家怕文字狱!难道你苏家就不怕吗?” “你父亲苏放,不也一样在朝堂为官吗?” “说吧!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买伏龙山这块荒山!” 唐杰的语气咄咄逼人,言语直指要害。 一时间,苏放有些招架不住。 秦昊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到苏放的表现,暗暗摇头。 说实话,苏放也许有经商的才能,缺少了一些急智,还需要磨练一段时间。 秦昊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道:“唐公子,你误会了!不是苏放要买伏龙山!而是我要买!” “你要买伏龙山?” 唐杰眉头紧皱,一脸不忿。 唐杰跟苏放尚且算是生意上的朋友。 可是唐杰跟秦昊,却是素不相识。 更重要的是,昨天秦昊横刀夺爱,抢走寒月姑娘的事,唐杰依然是耿耿于怀。 想让老子把伏龙山以一百两的价格卖给你? 做梦去吧! 秦昊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不错,是我要买伏龙山!” 唐杰将地契收了起来,挥挥手道:“苏放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但是,你的面子,我可不给!早知道是你要买伏龙山,我在蒙头睡大觉不好吗?何必冒着严寒风雪,巴巴的跑过来!” 唐杰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苏放急了,连忙拉住唐杰,道:“唐少爷,你就不考虑考虑?” 唐杰冷冷道:“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又不稀罕这一百两!老子把地契扔了,也不会卖给他!” 眼看生意要告吹。 苏放心急火燎,忍不住想要加价。 秦昊的神色云淡风轻,冷笑一声,道:“唐公子,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买伏龙山?” 唐杰撇嘴:“管我屁事!” 秦昊的瞳孔一缩,声音陡然冰冷:“当然管你的事!因为,伏龙山不仅名字犯了忌讳,冲撞当今圣上!而且,那座山下面,镇压着一条孽龙,才有伏龙山之名!” “那是一块大凶之地!你唐家却坐拥这块凶地,很快就会大祸临头,家破人亡!” 闻言,唐杰愣住了! 伏龙山居然是一块凶地? 唐家会因为伏龙山,而家破人亡? 若是普通人这么说,唐杰早就怒不可遏,找此人的麻烦。 可是,说出这番话的人,大有来历。 唐杰不知道秦昊是谁,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是,秦昊手持道尊令,便是道尊! 堂堂道尊,必定擅长阴阳五行,风水堪舆。 而且,以道尊的身份,也不会自降身份,信口雌黄。 唐杰神情紧张,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眼底深处还有浓郁的惶恐之色。 封建社会,迷信成风。 就连苏贵妃这等知书达理的人,依然迷信神佛。biqubao.com 何况唐杰? 要知道,算命先生曾经说,唐杰的福分太薄,活到八岁就会夭折。 唐临宵居然听信算命先生的鬼话,宁愿放弃荣华富贵,上山当和尚,每日敲钟念经,为唐杰祈福。 可想而知,唐家迷信到什么地步? 噗通! 唐杰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脸比白纸还要苍白,抖若筛糠,冷汗把衣衫都湿透了! 砰砰砰! 唐杰朝着秦昊连磕了几个响头,再没有刚才的嚣张跋扈,苦苦哀求道:“道尊大人,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一定要镇压凶地!救救我们唐家啊!” 秦昊淡淡一笑:“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我买下伏龙山,就是为了在山上修建道观!镇压这块凶地!” 唐杰喜出望外,再次磕头:“多谢道尊大人!多谢道尊大人!我愿意将伏龙山送给道尊,分文不取!” “不可!” 秦昊摇头,一脸高深莫测,道:“伏龙山不可赠与,只能买卖!我说一百两,就是一百两!一两银子都不会少你!而且,你我还要立下字据,签字画押!证明你把伏龙山卖给我!” “如此一来,伏龙山这块凶地,才跟你唐家彻底断了关系!” 唐杰一怔,欣喜道:“还是道尊大人想的周到!那就一百两...” 见到唐杰答应,秦昊对苏放道:“你做个中间人,起草字据吧!” 苏放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忙道:“遵命!” 苏放立刻让掌柜取来笔墨纸砚,亲自写下一份转让字据。 他心中对秦昊的崇拜,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步。 皇上不愧是皇上! 瞎话张口就来,把唐杰唬的一愣一愣的,恨不得把伏龙山白送! 自己跟皇上相比,差距太大了,一天一地! 苏放心中胡思乱想,写下了字据。 唐杰迫不及待在字据上签字画押。 秦昊也在字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地契。 唐杰对秦昊感恩戴德,再次躬身道谢,这才喜滋滋的离开天香楼,回家去了。 苏放手捧伏龙山的地契,激动万分:“皇上,您只花了一百两,轻而易举就买到了伏龙山这块地!明天就可以动工,开采无烟煤了吧!” 秦昊点头笑道:“对!明天就是开采!不过,朕暂时还不方便抛头露面!你就以苏家的名义,开采伏龙山的无烟煤!” 苏放心头一惊:“以苏家的名义?那赚的银子呢?” 秦昊淡淡道:“你暂时替朕收着!好好当朕的掌柜!这些银子,朕以后有大用!” 苏放拱手,受宠若惊道:“我绝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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