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大臣们一直忙碌到三更时分。 一亩红薯才彻底采摘结束。 噗通! 众人都躺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特别是唐临霄,又累又饿,感觉自己要死了。 还有愤怒! 他堂堂一朝太师。 第一天回到朝廷,要执掌朝纲。 结果呢? 被苏贵妃这妖女,当成老农民使唤!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一定要杀了这妖女,洗刷今日的耻辱!” “哎呦!我的老腰...” 唐临霄越想越是生气,一不小心岔气,疼到两眼翻白,差点昏死过去。 另一边,有户部的官吏负责给红薯称重。 一道道惊呼声响起,划破寂静夜空。 一石! 十石! 二十石! 三十石! 三十一石! 一亩地的红薯,居然有三十一石的产量! 惊人,实在是太惊人了! 要知道,就算是产量最高,被誉为鱼米之乡的江南,一亩良田,最多能产五石米! 若是贫瘠一点的土地,只能产两三石米。 若是麦子,也是三石左右。 红薯的亩产足足有三十石。 是稻米和麦子的十倍! 如果红薯能全国推广种植,能养活多少百姓? 听到这个惊人的数字,所有的大臣们都像是被打了鸡血,全都兴奋了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这是皇上的丰功伟绩! “皇上圣明!” “皇上,您真是圣君明主啊!” “皇上,希望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要有事!” 大臣们当场跪下,热泪盈眶,向着苍天叩首祈求。 这并非是畏惧皇权,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恩。 唯独唐临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红薯的亩产真的有三十石。 也就是说,按照赌约,自己不能阻止苏贵妃,接受四十万关外难民。 那么这四十万难民,将会瓜分报国寺的佛田! 就算以后天下大乱,大夏江山社稷崩毁。 报国寺的僧人,难道还能从难民手中,把佛田夺回来?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报国寺将会彻底灭亡! 佛门危矣! 唐临霄恼羞成怒,手中紧紧攥着金锏,死死盯着苏贵妃。 他杀意沸腾,真的很想冲上去,将苏贵妃当场打死。 最终... 唐临霄还是放弃了。 他是一朝太师,不是愣头青。 再加上他多年修佛,心境平稳,城府极深,不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苏贵妃,贫僧向天发誓!贫僧会一直在朝堂上盯着你!别让我找到一丝机会!否则,我定然除掉你这妖女!” 唐临霄心中暗暗发誓。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来日方长,他总能找到机会,降妖除魔,杀了苏贵妃这妖女。m.biqubao.com 大臣们都累坏了。 早朝取消。 苏贵妃一身疲惫,回到云雨轩,刚刚躺下。 一道黑影就忽然出现,将她搂在怀里。 定睛一看,正是秦昊。 苏贵妃轻声哀求道:“皇上,妾身今天太累了,你就饶了妾身吧!今天晚上,妾身好好伺候您,行吗?” 秦昊点头道:“爱妃,你好好休息吧!朕来找你,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 苏贵妃秀眉微蹙,问道:“什么事?” 秦昊神情凝重,道:“是苏元帅的事。” 苏贵妃一惊,连忙强撑着坐起来,担忧道:“赵辽说,我父亲气急攻心,病倒了。休养几日就无碍了。” 秦昊眸光闪烁,冷笑道:“若是苏元帅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一定会强撑着上朝。怎么会任由唐太师接管朝堂,兴风作浪?” 苏贵妃急了,美眸闪烁泪水:“陛下,你是说,我父亲他...他...” “爱妃,你别哭!” 秦昊轻轻把苏贵妃抱在怀里,安抚了一阵,等她心绪平稳后,道:“朕对苏元帅很了解。他虚怀若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刀山血海的战场,他都见识过,心志何其坚毅,怎么会因为一个谣言,就忽然病倒?” “而且,朕回京师的时候,苏府被兵部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此事绝不寻常!” 苏贵妃大脑中纷乱如麻。 她也觉得父亲不会轻易病倒。 可是,如果父亲不是生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站出来执掌朝堂呢? 秦昊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若是朕猜的没错。赵辽是在说谎!苏元帅是被赵辽软禁了!” “什么?父亲被赵辽软禁了?这怎么可能?” 苏贵妃大惊失色。 她实在是难以置信。 赵辽是父亲的老部下,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 父亲还不止一次,救过赵辽的命。 大夏正处于生死存亡之秋,在这个节骨眼上,赵辽为什么会软禁父亲? 这实在是说不通! 秦昊脸色阴沉,缓缓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人是会变的。朕也不知道,赵辽这种忠肝义胆的将领,为什么会腐化变质。可是,这是事实!” 苏贵妃依然难以接受:“皇上,您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了?” 秦昊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朕也希望,朕是搞错了!可是,朕已经让静公公潜入苏府探查过了!苏家所有人,包括你父亲和你哥哥,甚至家丁丫鬟,都被兵部派人严加看守!” 铁证如山。 由不得苏贵妃不相信。 她顿时大怒,美眸流露出些许冷意:“好他个赵辽!居然恩将仇报,软禁我父亲!这可是犯上谋逆!陛下,臣妾请求您下令,派锦衣卫去苏府,清除乱党,救出我的家人!” 秦昊苦笑道:“若是这么简单,就能救出苏元帅,那就好了!” 苏贵妃一惊,愕然道:“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昊解释道:“并非朕不愿意下令,让锦衣卫救出你父亲!可是,除了赵辽之外,兵部几个掌握实权的将领都参与了谋反!若是朝廷跟他们撕破脸!” “他们将会立刻起兵造反!” “朕的兵马,还在山海关抵抗契丹!京师空虚!兵部将领若是起兵,大夏就完了!” “这...” 苏贵妃捂着脸,大哭了起来:“陛下,这可如何是好?臣妾求求你想办法,救救我父亲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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