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卑躬屈膝,连连磕头求饶,哪里还有北莽狂生那无惧生死的桀骜模样? 秦昊知道,这才是楚狂歌的真正面目。 楚狂歌的桀骜狂放,只是为了掩饰他内心的弱小。 也就是说,楚狂歌对于刺客一事,确实不知情。 那就奇怪了! 秦昊身边的人,除了心腹之外。 便只有楚狂歌这一个外人! 而且,他也确实是无生魔宗的人! 除非... 楚狂歌被人给出卖了! 有人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楚狂歌? 这人会是谁? 秦昊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名字。 楚狂歌的师尊,林轻尘! 至于林轻尘为什么会出卖楚狂歌,甚至要除掉他。 除了林轻尘自己之外,应该只有楚狂歌知道了。 想到这里,秦昊俯视着楚狂歌,冷声道:“楚狂歌,朕相信你!刺客一事,跟你无关!因为,你还不至于这么蠢!” 楚狂歌神情一松,忙道:“多谢皇上...” “别急!” 秦昊冷冷道:“可是,朕确实是被无生魔宗的刺客暗杀!你既然是无生魔宗的人,就难辞其咎!” “这...” 楚狂歌一时间无言以对。 秦昊继续道:“刺杀皇上,乃是死罪!而你作为无生魔宗的信徒,首当其冲!有人出卖了你,让你背这口黑锅!” 楚狂歌一惊,咬牙切齿道:“陛下,这人是谁?” 秦昊淡淡道:“你的师尊林轻尘!” 轰隆! 楚狂歌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眼前发黑,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摔倒。 “师尊...” “怎么可能?” “师尊对我恩重如山,又怎么会害我?” “我不信!我死也不信!” 楚狂歌双目猩红,神情狰狞,狠狠瞪着秦昊:“你骗我!你挑拨我和师尊的关系!师尊是悲天悯人的圣人,将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他绝对不会害我?” 秦昊摇了摇头,冷笑道:“你师尊是无生魔宗的人,挑拨离间,想要让天下大乱!如此的恶人,你居然认为他是悲天悯人的圣人?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楚狂歌依然摇头,不肯相信。 秦昊声若雷震,怒声道:“执迷不悟!朕问你,北莽的四十万百姓,可有过错?” 楚狂歌身体一震,低声道:“百姓自然无错。” 秦昊冷冷道:“既然百姓无错,你师尊为什么要蛊惑北莽王,让出关外十三城,让四十万百姓,被异族肆意践踏欺凌?” “这...” 楚狂歌登时无言以对,呆愣当场。 在楚狂歌的心目中。 师尊林轻尘就是一个圣人。 可是,一个圣人,如何会致百姓于不顾? 反倒是林轻尘口中的皇帝秦昊,这个十恶不赦的昏君。 秦昊却为了北莽的百姓,御驾亲征,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众生于倒悬之间! 甚至,秦昊打开山海关,让百姓入关,并且分给他们粮食,允诺分给他们耕地。 秦昊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浮现在楚狂歌的脑海中! 秦昊不是昏君,也不是恶人。 他是一位明君圣主! 至于自己的师尊。 反倒是一个扰乱天下太平,居心叵测,谋求权利的野心家! 噗通! 楚狂歌彻底乱了,三观崩毁,双膝一软,跪在秦昊面前。 何为善? 何为恶? 楚狂歌本就不是恶人,只是被林轻尘蛊惑,颠倒了黑白。 他的心中有一杆称量善恶的秤。 “皇上...” 楚狂歌放声大哭了起来:“草民明白了!草民一直在帮着林轻尘作恶,却自以为正义!多谢皇上让草民清醒了过来。” 看到楚狂歌幡然悔悟,秦昊脸上绽放出笑容,点头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楚狂歌,你能迷途知返,朕也替你高兴!你告诉朕,林轻尘到底有什么阴谋。” 闻言,楚狂歌身体一震,双眸之中满是恐惧,大喊道:“皇上,你快回京师!若是迟了,就来不及了...” “京师?” 秦昊心中一沉,脸色微变,眉头皱起。 他猜得到,如今林轻尘就在京师。 可是,京师有苏起坐镇。 苏起老成稳重,经验老辣。 而且秦昊离开京师时,曾经嘱咐苏起,不管是谁,胆敢有不轨之心,他都可以先斩后奏! 林轻尘就算有逆天的智谋,能掀起什么波澜? 秦昊神情凝重,问道:“林轻尘到底想要干什么?” “师尊他...” 楚狂歌脸上满是恐惧,正准备说出林轻尘的阴谋。 就在这时候,楚狂歌的喉咙仿佛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 哗! 楚狂歌张开嘴,里面飞出一大群黑色甲虫! 他的舌头,已经被甲虫吃掉了! “陛下,小心!” 静公公心中一惊,连忙把秦昊护在身后,挥手驱散虫群。 噗通! 楚狂歌的身体倒在地上,全身上下不断抽搐。 有许多细小的虫子,从楚狂歌的眼睛鼻子嘴巴里爬出来。 那副景象,恐怖到了极点,让人头皮发麻! “万虫噬体!” 霍武脸色无比阴沉。 楚狂歌跟李牧父子一样,体内早被林轻尘下了奇毒。 一旦准备泄露林轻尘的秘密。 就会万虫噬体而死! 楚狂歌已经毒发,无药可救! 这个林轻尘。 连自己的徒弟都杀! 实在是心狠手辣! 噗通! 霍武一脚将身旁的火炉踢翻。 滚烫的炭火落在楚狂歌身上,将他的衣衫引燃。 片刻之后,楚狂歌连人带虫子,烧成一具漆黑的焦尸! 与此同时。 京师。 天香楼内。 一个温文尔雅的白衫男子正在饮酒。 此人正是林轻尘。 他身旁一名美貌女子正在伺候。 此女凤眼朱唇,肌肤欺霜赛雪,衣衫华贵,金钗玉环,腰悬明珠,虽然眉宇间有些稚气,却贵气天成,有着国色天香的容貌。 “咦?” 美丽女子忽然发出一声轻咦,从袖中拿出一个檀木小盒,轻轻打开。 盒子上写着楚狂歌的名字。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金色甲虫,已经死去。 女子愕然道:“这是楚狂歌的本命蛊虫。他...他死了。” 林轻尘并不意外,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笑容:“楚狂歌死了,说明刺杀成功!立刻进行下一步计划!我要改朝换代,让大夏永远成为历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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