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楚狂歌日月兼程,冒着风雪,终于抵达契丹王庭上京。 契丹野心勃勃,明摆着要跟大夏相抗衡。 大夏的首都名为京师。 契丹王庭就叫上京。 意思是,在你京师之上。 实际上,契丹的经济弱的跟鸡仔差不多。 上京的建筑规模,跟大夏一个县的县衙差不多。 上京的皇宫,明摆着是小一号的紫禁城。 可是,城墙是泥巴糊的,上面覆盖着一些枯树枝,说不出的寒碜。 上京的老百姓大部分都是衣不遮体,或者是穿着兽皮,跟未开化的野蛮部落相差无几。 很难想象,一个国家居然会穷成这样子。 可是就算是这样,契丹却野心勃勃,想要问鼎中原,吞并大夏。 实在是匪夷所思。 楚狂歌是北莽人,年轻时游历的时候,曾经到过上京。 十几年过去了,上京还是以前的落后面貌,没有任何改变。 楚狂歌暗暗摇头:“朽木不可雕也!这等蛮夷之国,也想征服大夏,实在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此刻,耶律宏图身死,契丹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上京。 整个上京陷入到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商铺关门,集市关闭,甚至有土匪入城,烧杀抢掠。 一副民不聊生的景象。 契丹的百姓看到楚狂歌身穿绸缎衣服,器宇轩昂,知道他是大夏人,眼神中都流露出浓浓的畏惧。 楚狂歌骑着马,在护卫保护下,来到契丹的皇宫。 他身躯笔直,对门前的侍卫道:“吾乃大夏使臣楚狂歌,奉大夏天子之命,出使契丹,让你们的王来见我!” 侍卫脸色一沉,喝道:“大夏的奸细!拿下!” 二话不说。 楚狂歌和十几个护卫,就被皇宫侍卫拿下。 楚狂歌心中暗暗叫苦。 契丹太野蛮了! 此行果然九死一生,闹不好命都要搭在这里。 很快楚狂歌被五花大绑,押进契丹皇宫。 大殿内。 一个衣衫华贵的青年正在喝酒。 他面如冠玉,挺拔欣长,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 只是他的双眸猩红,愁容满面。 砰! 楚狂歌被押到青年面前,双膝跪地。 侍卫禀报道:“首领,此人自称是大夏的使臣!我看他是探子!” 首领? 楚狂歌一怔。 原来眼前的青年,正是耶律宏图的大儿子耶律风。 耶律宏图死后。 耶律风继位,成了契丹的首领。 耶律风听到父亲的死讯,正悲痛欲绝,只能借酒浇愁。 “大夏的使臣?” 耶律风看了楚狂歌一眼,道:“松绑!” 楚狂歌这才被解开绳索,行礼道:“多谢首领。” 耶律风上下打量楚狂歌,问道:“你真是大夏派来的使臣?” 楚狂歌点头道:“我奉大夏皇帝之命,前来出使契丹!这是大夏皇帝的圣旨!” 当即,楚狂歌从怀里取出圣旨,递给耶律风。 圣旨上面有腊封,楚狂歌并未看过。 耶律风接过圣旨,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砰! 耶律风将圣旨重重摔在楚狂歌脸上,大怒道:“好他一个大夏皇帝!杀了我父亲不说!居然敢让我契丹,世世代代,为奴为仆,当大夏的附庸!” “来人,把他推出去斩了!” 楚狂歌捡起圣旨一看,脸色巨变。 难怪耶律风如此生气。 大夏作为大国,对周遭的蕞尔小国,一向是颐气指使。 圣旨上,确实言辞激烈,让耶律风乖乖俯首称臣,胆敢反抗,大夏便踏破契丹王庭,将契丹亡国灭种。 若是平时,耶律风也许会忍下这口气。 可是,耶律风刚刚死了爹。 心情本来就差,再被圣旨一刺激,顿时怒急攻心,什么都顾不得了,就要杀了楚狂歌出气。 楚狂歌素有急智,情急之下,开口道:“首领,你不能杀我!” 耶律风冷笑道:“为什么不能?” 楚狂歌绞尽脑汁,道:“两国交战,不斩使臣!我是皇上身边重臣,你若是杀了我,皇上一定会雷霆大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耶律风一怔,似乎被吓住了。 可是紧接着,耶律风看清楚狂歌穿的是大夏的六品官服。 耶律风对大夏的官职十分了解,顿时勃然大怒:“区区一个六品芝麻小官!也敢吓唬老子!来人,将此人凌迟!” 凌迟? 楚狂歌大惊失色,心中暗暗叫苦。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纵然有三寸不烂之舌。 可是契丹人根本就不将礼节。 最关键,耶律风正陷入到深深的丧父之痛中,满心的邪火无处发泄。 情急之下。 楚狂歌慌忙跪下,叩首道:“首领!我确实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小人物!还请首领宽宏大量,饶恕我这条小命吧!” “哈哈哈!” 耶律风仰头,笑声癫狂:“你们大夏,不是自诩天国上朝。你们的使臣,不是讲究气节吗?你为什么如此卑微,居然给我跪下了?” 楚狂歌一时语塞,只是拼命磕头求饶。 耶律风眼神中尽是不屑:“我看到你就心烦!来人,拖出去斩了!” 哗啦... 几个侍卫冲上来,准备将楚狂歌拖下去。 楚狂歌脸色苍白如纸,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候,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住手!” 只见一个身穿大夏官服的青年,昂首挺胸,神态高傲,踏入大殿。 看清他的容貌。 楚狂歌顿时呆愣住了! 诸葛云? 他怎么也来了! 耶律风的目光落在诸葛云身上。 诸葛云身穿紫色官袍,上有仙鹤祥云。 这是大夏的二品官袍! 此人年纪轻轻,竟是大夏朝廷的二品大员? 难道,大夏的军队,已经杀到上京来了? 耶律风心惊胆寒:“你...你是何人?” 诸葛云不卑不亢,傲然道:“吾乃大夏使臣诸葛云!尔等见到上使,还不下跪?” 跟楚狂歌的前倨后恭不同。 诸葛云一言一行,尽显大国气度! 我堂堂大夏,就是这么嚣张,这么狂傲! 大夏使者,手持圣旨,代表的是大夏,代表的是皇上! 你契丹首领又如何? 在我面前,也要乖乖下跪! 至于楚狂歌... 诸葛云来到他身旁,一脸不屑道:“楚兄,你可真是丢脸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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