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王秦烈在角山之巅观察战局。 他看出契丹的败局已定,当机立断,率领北莽军下山。 一来可以向皇帝表忠心。 二来可以摘桃子,抢夺大夏军的胜利果实。 可是秦烈未曾想到。 北莽军刚下山,正好跟契丹大军迎头撞上。 一时间,两方人马都是大眼瞪小眼,气氛极其尴尬。 秦烈跟耶律宏图是宿敌。 这些年,两人交锋无数次。 秦烈有智冠天下的林轻尘相助,隐隐占据上风。 耶律宏图也不是省油的灯。 契丹虽然被北莽打压,但耶律宏图忍辱负重,一面讨好北莽,一边统一了契丹各部落。 耶律宏图只差一个大功勋,便可以建国,恢复契丹的古老国号“大辽”。 两人作为宿敌,互相十分了解,且互相忌惮。 这一次,林轻尘在中间穿针引线,让北莽和契丹结成同盟。 耶律宏图眼看就能逃出生天。 秦烈却忽然率领着北莽军杀出来,挡在必经之路上。 这让耶律宏图怒火中烧,双目通红,嘶吼道:“秦烈,老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烈很是尴尬。 他知道,自己和耶律宏图都被秦昊给算计了! 北莽和契丹狭路相逢。 双方若是真刀真枪打起来。 必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到时候,秦昊坐收渔翁之利,收拾残局,便宜全被他占光了。 契丹的结局如何,秦烈不在乎。 但是,北莽要谋反,逐鹿中原,那实力不能有任何受损。 秦烈心思如电,下令道:“传令下去,北莽军后退三里,给契丹军让路!” 传令官正准备传令。 这时候,从侧面忽然冲出一支万人骑兵。 他们骑的是赤血马,穿的是明光铠,身后飘扬的旗帜,赫然是明黄色的龙旗! 火光映照一下,龙旗之上“昊”字灼灼生辉,带着无尽威严。 为首一人,身穿金铠,骑着白马,威风凛凛。 正是秦昊率领着虎豹骑追了过来。 “哈哈哈!秦烈皇叔!我们终于见面了!” 秦昊朝着秦烈拱手,朗声笑道。 秦烈一怔,连忙对传令官低声道:“先不要传令!” 幸好北莽军尚未后退。 否则,北莽放走敌人,就坐实了通敌卖国的罪名。 买国罪,是诛九族的大罪。 就算秦烈是皇帝的叔叔,贵为北莽王,也担当不起。 秦烈仰起头,双手抱拳:“北莽王秦烈,参见皇上!恕本王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秦昊笑道:“好说好说。皇叔乃是国之栋梁,这一次大破契丹,皇叔当居首功。” 秦烈身体一震,面露茫然之色。 北莽军在角山上扎营,按兵不动,还帮着契丹安插奸细,传递讯息,何来首功? 看到秦烈不解,秦昊紧接着说道:“皇叔莫要推辞!若不是你用计,给契丹传了假讯息。契丹怎么会乖乖入驻山海关,被朕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 秦烈顿时懵了。 我给契丹传了假讯息? 哪有的事? 不等秦烈开口,秦昊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皇叔神机妙算,算准契丹军会从此地逃离,先一步占据要道拦截!皇叔,你可真是大夏的功臣啊!” “朕怎么敢抢你的功劳?” “虎豹骑听令,后退三十丈!任何人都不可以出手,不能抢北莽的功劳!” 虎豹骑真的开始后退,让出一大片空地。 “???” 秦烈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秦昊这是什么意思? 不抢我的功劳? 他不打算出手,让北莽直面契丹的兵锋? 这怎么能行? 秦烈正准备解释。 就听到契丹大军之中,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怒吼:“秦烈老匹夫!竟然是你出卖我!老子跟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秦烈仰头望去。 只见耶律宏图发髭皆张,双目猩红,手持长刀,朝着秦烈冲杀过来! 耶律宏图的身后,一众契丹勇士全都怒发冲冠,朝着北莽军冲了过来,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这也难怪。 契丹是生于白山黑水间的原始部落,最崇拜勇士,厌恶叛徒。 他们跟北莽本就是死敌。 这一次,秦烈又出卖契丹,还得二十万大军被一把火烧的七零八落。 契丹的勇士们,若是战死沙场,也算是死的荣耀。 可他们却像是烤猪一般,被烧死在山海关,何其窝囊,何其耻辱! 为了洗刷耻辱,契丹大军发了疯一般,朝着北莽军杀来。 秦烈被皇上给坑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眼见耶律宏图不分青红皂白,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率领着契丹大军杀来。 他又岂能坐以待毙? “妈的!这一群不长脑子的契丹蠢货!” “真以为本王是好欺负的!” 秦烈心中冒出一股邪火,身上陡然爆发出极其霸道的威势! 老子可是北莽王! 镇守北莽的霸主! 皇上设计陷害自己,就够窝囊了! 小小契丹,也敢叫嚣? “放箭!” 秦烈举起右手,猛然落下! 嗖嗖嗖... 乱箭如蝗,朝着契丹大军袭去! 这一下,北莽和契丹彻底识破了脸皮! 两只大军冲撞在一起,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血腥到了极点的白刃战! 北莽和契丹本就是宿敌。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战斗格外激烈。 眨眼间,血流漂杵,伏尸遍野! 就连霍武这异常悍勇之辈,也是看的心惊肉跳,后背冷汗直冒。 皇上说的没错。 困兽犹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别说契丹这群茹毛饮血的虎狼之师。 陷入绝境之中,契丹士兵爆发出的战斗力极其惊人。 霍武艺高人胆大,能应付的下来。 虎豹骑其他人呢? 他们可都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 若不是秦昊用了祸水东引的计谋,让北莽和契丹争斗。 如此激烈的战斗。 虎豹骑最少也要折损过半! 秦烈也没有想到,契丹临死之际的反扑,居然如此猛烈。 眼看着北莽军损失殆尽,秦烈的心在滴血。 这些军队全是北莽的精锐。 如果再损失下去,秦烈问鼎天下的美梦就彻底泡汤了! 无奈之下,秦烈只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到秦昊面前,仓惶道:“皇上,你再不动手!耶律宏图乃是枭雄,他若是逃了,后患无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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