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静公公!” 云若曦一声惊呼,浑身汗毛耸立。 鱼叟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老无须的脸庞。 不是静公公,又是谁? “保护郡主!” 护卫们神色大变,攥紧佩刀,朝着静公公杀去。 砰! 静公公神情淡漠,轻轻挥手。 一道劲风掠过,护卫们全都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实力差距太大! 这些护卫根本不是静公公的一合之敌。 云若曦俏脸苍白如纸,暗扣两枚银针,惊声道:“静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静公公笑道:“自然是为了郡主而来。” 云若曦心中一惊。 为了我而来? 云若曦美眸闪烁厉芒,诧异道:“难道你早就算到北莽军会大败?算到我会逃至此地?这怎么可能!” 静公公笑道:“我可没有这个神机妙算能耐,是万岁爷算到的。” “狗皇帝!” 云若曦脑海中浮现出秦昊的样子,几乎银牙咬碎。 这时候,小船的船舱里面传来一声轻笑:“郡主,看来你对朕的误会很深啊。” 唰! 船舱的帘子打开。 秦昊身穿龙袍,坐在船舱里面,面前放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菜肴。 是一道爆炒鹅卵石。 秦昊身后,站在一位身材高大的粗莽男子。 这男子一身江湖气息,不是朝堂的人。 “你是...” 云若曦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顿时认出这个粗莽男子,正是漕帮帮主赵金龙! 云若曦咬牙道:“原来,漕帮真的投奔了皇上,当了朝廷的走狗!” 云若曦这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自己刚到河边不久,静公公就乘舟而来。 原来,皇上把漕帮收买了! 京城三大帮会,金玉堂和鱼龙帮被灭,如今只剩下漕帮一家独大。 漕帮本来就人数众多,号称有五万袍泽。 漕帮投奔朝廷后,愈发如日中天,实力飞速膨胀。 漕帮的眼线,遍布天下。 特别是江河水域附近。 “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走狗众多罢了!” 云若曦脸色不善,怒骂道。 赵金龙咧嘴一笑,满口白牙:“若曦郡主,此言差矣。漕帮虽然是江湖门派,却是大夏的百姓。大夏百姓,侍奉自己的皇帝,何错之有?” “倒是若曦郡主,你既然有郡主之名,便是皇亲国戚,受到皇帝恩典,为什么要谋反作乱?” “你这种乱臣贼子,才是人人得而诛之!” 赵金龙虽然是江湖中人,性格却是粗中有细,一番话正气凛然,说的云若曦哑口无言。 云若曦冷眸怒视着秦昊:“废话少说!我今天落入到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随君便!” 秦昊拿起竹筷夹起一枚鹅卵石,在口中嗦了嗦,又喝了一口烧刀子,望着外面的雪景,笑道:“这等景色,配上这江湖菜,江湖酒!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若是有美人相伴,就更好了!” 说着,秦昊笑盈盈望向云若曦。 云若曦的俏脸发寒:“狗皇帝,你想要我陪你喝酒?你杀了我吧!” 秦昊淡淡笑道:“天下人皆知,朕钦点你当贵妃!朕怎么会杀自己的妃子呢?” 呸! 云若曦啐了一口,道:“李牧的女儿不一样是你的妃子?一样被你鸩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钦点我的妃子,是为了激怒皇太妃和小王爷!” “你的手段,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皇上!” 赵金龙大怒,呵斥道:“住口!陛下乃是千古圣君!你胆敢污蔑陛下...” 秦昊并不生气,摆摆手,笑道:“让她骂!朕倒是要看看,她能骂出什么花样?” 看到秦昊一副无赖模样,云若曦气的小脚直跺,骂人的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静公公来到秦昊身边,双眸闪过一抹杀意,道:“皇上,此女屡次犯上,意图刺杀皇上,十恶不赦,不如...” 他的意思很明显。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云若曦年纪轻轻,轻功和暗器都跻身天下一流,又精通暗杀。 若是放任不管,此女日后必成大患。 秦昊淡淡道:“朕说过,她是朕钦点的贵妃!朕不仅不杀她,而且还放她走!” 云若曦整个人都惊呆了,冷眸盯着秦昊,一幅不认识他的表情。 皇上不杀自己,还放自己走?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静公公是一脸愕然,诧异道:“皇上,你不杀她?” 静公公也是一头雾水。 云若曦是皇上钦点的贵妃,又是北莽王的郡主。 皇上慈悲为怀,留她一条小命,这不难理解。 可是,既然皇上要放云若曦离开,那何必多此一举,冒着严寒和危险,穿越战场,赶赴数十里路截住她呢? 皇上的所作所为,越来越高深莫测。 静公公实在是搞不懂了。 秦昊又喝了一口酒,脸颊有些绯红,望着云若曦,淡淡道:“你说的没错!朕不是真心喜欢你!朕只是为了报复皇太妃,激怒小王爷,才钦点你当朕的贵妃!” “皇太妃和小王爷果然按捺不住,起兵造反,被朕用计,一网打尽!” “如此说来,朕还应该感谢你才对。” 云若曦一怔,银牙紧咬:“我不听你胡说八道!你快放我走!而且,我告诉你!你想娶我,痴心妄想!我不可能同意,义父也不可能同意我嫁给你!” 云若曦口中的义父,正是北莽王秦烈。 秦昊笑了起来:“此言差矣!你不想嫁给朕,那是你一叶障目,看不到朕的光辉耀眼之处!不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也许,你以后就会发现,朕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至于北莽王,他不仅不会反对这门亲事!而且一定会感恩戴德,同意把你嫁给朕!” “胡说!” 云若曦俏脸绯红,大怒:“狗皇帝!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秦昊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云若曦,道:“既然你不相信朕,朕也不会勉强。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是朕亲手写下的圣旨!上面已经盖好了朕的大印!” “你回到北莽,把圣旨公诸于众,朕和你的亲事,就告吹了!” 云若曦望着秦昊,俏脸上满是惊容。 皇上这是脑子有大病吗? 他为什么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仅放自己走,还写下圣旨,要解除这门婚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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