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户部尚书张仲文满脸喜色,在秦昊身前,躬身禀报道:“陛下,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吐血瘟已彻底控制住,不再蔓延了。” 秦昊身体一震,脸上露出笑容。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瘟疫肆虐,百姓们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秦昊作为天子,每每想起,心中绞痛。 现在好了。 瘟疫终于过去。 百姓们终于可以正常生活。 秦昊欣喜万分:“瘟疫能这么快过去,辛苦张大人了!等明日早朝,朕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嘉奖你。” 张仲文一脸惭愧:“臣,愧不敢当。这次瘟疫退却,一是皇上您制作出的神药,效果绝佳。二是太医院尽心尽力,鞠躬尽瘁。特别是首席孙青檀,当居首功。就算陛下要赏赐,也应该赏给孙青檀。而不应该赏赐给臣。” 秦昊点了点头。 瘟疫赈灾一事,本是户部的职责。 可是户部的职责太过庞杂,而且户部的官吏,缺乏专业知识。 这一次的瘟疫这么快就被控制住,太医院的功劳最大。 秦昊坐在龙椅上:“宣孙青檀觐见!” 片刻之后,孙青檀来到御书房,在秦昊面前跪下:“叩见皇上。” 孙青檀懂得礼数。 私底下,她会跟秦昊师徒相称。 可是在御书房这种公开场合,她还是称呼秦昊为皇上。 秦昊目光落在孙青檀身上,见她身材消瘦,黑眼圈极重,心头不由一酸。 他亲手将孙青檀搀扶起来,叹息道:“徒弟,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你了!” 孙青檀笑道:“陛下,累是累了点,但是瘟疫过去,百姓们能正常生活,累点也值得。” 秦昊望着孙青檀,道:“朕曾经答应过你,要改革吏制,重新划分六部职能。现在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孙青檀美眸一闪,惊讶道:“真的吗?” 秦昊笑着点点头,对张仲文道:“户部的职责太过庞杂,以后瘟疫一事,就由太医院负责!你认为如何?” “这...” 张仲文有些为难。 他任户部尚书多年,深知六部制有巨大弊端。 瘟疫,确实应该由太医院的医师负责,才能对症下药,尽早控制。 可是,治理瘟疫,有着巨大的油水,每一年朝廷都会调拨大量的赈灾银两。 就算张仲文同意。 户部下面的官吏怎么办? 而且,祖宗之法不可变。 颜青等清流大臣们一定不可能同意。 思忖再三,张仲文拱手道:“皇上,这次太医院治理吐血瘟,确实卓有成效!可是,改革一事,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您还是在朝堂上,跟大臣们商议,才好定夺!” 秦昊一挥手,霸气道:“朕知道,你是担心颜青他们不同意!放心,朕自有办法说服他们!朕只问你,你赞同吗?” 张仲文无奈,只好道:“臣...当然赞同。可是,您打算让谁统领太医院?” 秦昊直接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孙青檀...” 话说到一半。 秦昊忽然沉默了。 并非秦昊不相信孙青檀的能力。 可是,秦昊知道孙青檀的脾性。 她并不喜欢处理政务,只喜欢潜心研究医术。 而且,秦昊看得出来。 这段时间,孙青檀统领太医院,已经身心俱疲。 他实在不忍心,让孙青檀背负更重的担子。 秦昊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听听孙青檀的意见。 他望着孙青檀,问道:“你愿意担此重任吗?” 孙青檀苦笑摇头:“陛下,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秦昊点点头:“朕明白了。那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既要精通医术,又要通晓为官之道,愿意处理政务。最重要的,有一颗悲天悯人,为天下苍生的慈悲之心。” 张仲文闻言,不由摇头。 皇上说的这种人,简直是圣人。 朝堂中,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 孙青檀秀眉紧蹙,十分为难。 光是精通医术和通晓为官之道,这种人已是凤毛麟角。 还要有慈悲心肠。 普天之下,也不知道有几个人? 许久之后,孙青檀长叹一声,摇头道:“陛下,你说的这种人,我只认识两个。” 秦昊眉梢一挑,问道:“都是谁?” 孙青檀扬起俏脸,美眸望向秦昊:“第一个,就是陛下!” 秦昊笑道:“你怎么也学会阿谀奉承,拍朕的马屁了!” 孙青檀俏脸通红:“我不是拍马屁,而是说的真心话。” 秦昊淡淡道:“那第二个人是谁?朕倒是想知道,谁能在你心中,跟朕平起平坐?” 孙青檀眼神憧憬,道:“第二个人,就是我的爷爷孙渺然。他的医术比我厉害,而且曾经在皇宫多年,也有慈悲心肠。正是皇上口中,最适合的人选。” “你爷爷!” 秦昊眼神一亮,大喜道:“对,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朕怎么把他给忘了!你爷爷如今在什么地方?” 孙青檀苦笑道:“不瞒陛下,我爷爷如今就在京师附近。可是...爷爷有心结,对朝廷偏见极大,一定不会同意入朝为官。就连我进太医院,也是瞒着他...” 秦昊笑道:“事在人为,朕亲自去见他!一定可以说服他!”biqubao.com 孙青檀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 秦昊立刻换上便装,微服出宫,在孙青檀的带领下,来到京师郊外村落中,一个民家小院。 院子打扫的很干净。 养着鸡鸭。 篱笆旁边种着野菊。 院子里还种着几棵腊梅,正在盛放。 一位老农模样的人,拿着锄头,在田地里忙活。 天寒地冻,大雪封门的季节。 没有暖棚,菜自然是种不活。 他种的都是耐寒的药材。 天气很冷。 他像是对自己的孩子,用心呵护着。 孙青檀看到老农的身影,眼眶顿时湿了,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爷爷...我回来了...” 老农身体一震,动作陡然停下,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听到孙女的声音,忍不住眼泪流出来。 他转过头,看到孙青檀身上穿着太医院的绸缎衣衫,顿时脸色一沉,怒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孙大人!你别叫我爷爷!我没你这个孙女!我的孙女孙青檀,已经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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