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坤留在慈宁宫,跟吕氏密谋了一天一夜,终于定下一条毒计。 秦易坤满脸笑容:“娘,这毒计,一定可以挑拨皇上和苏贵妃,让他们两个反目成仇!只要苏贵妃不再辅佐皇上,为他出谋划策,皇上就是一个蠢笨如猪的昏君!” “我失去的颜面和尊严,定要从这昏君的身上讨回来!” 吕氏在心中细细揣摩,也觉得这次的计策万无一失,笑道:“事不宜迟,你立刻出宫,去找颜青,开始布局!” 秦易坤告退,离开皇宫,来到翰林院。 颜青听说小王爷来了,还以为吕氏同意了自己的计谋,立刻赶了过来。 他见到秦易坤,满脸堆笑:“皇太妃那边怎么说?何时开始行动?” 秦易坤淡淡道:“太妃娘娘说,这几日要给皇上选妃,等忙完以后再做考虑。” 颜青心中咯噔一下。 虽然小王爷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白。 他的计谋,皇太妃不同意,告吹了。 颜青心中暗暗摇头。 小王爷优柔寡断,吕氏是女流之辈,终究难成大事啊! 秦易坤忽然问道:“画圣吴峰,听说也在翰林院任职,是你的至交好友?太妃娘娘想请他出山,画秀女画册,还请你帮我引荐。” 颜青忙道:“小王爷要见吴峰?他正巧在翰林院,老夫这就去叫他过来。” 见到秦易坤点头,颜青脚步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他带着一位身形消瘦,精神矍铄,神态桀骜的白衫老者过来。 颜青介绍道:“此位便是我的好友,画圣吴峰。” 秦易坤躬身作揖:“学生久仰画圣大名,今日一见,公然是神仙中人。” 吴峰笑道:“小王爷谬赞了。” 颜青在官场多年,眼力十足,忙道:“两位慢聊,老夫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等到颜青走远,秦易坤望着吴峰,淡淡道:“吴大人,皇太妃主持这次选妃大典,想请您入宫,为秀女画像,编辑成册,送给皇上过目。” 吴峰点头道:“我本就是宫廷画师,这是我分内之事。”biqubao.com 秦易坤眨了眨眼睛,神秘道:“太妃娘娘只有一个要求。漂亮的秀女,你能画多丑,就画多丑。丑陋的秀女,你能画多好看,就画多好看,最好画的貌若天仙!” 吴峰身体一震,连连摇头:“这不是欺君罔上吗?不行,绝对不行!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承担不起!” 秦易坤脸色一沉,怒道:“吴峰,你虽是画圣,桃李满天下,在民间有些威望。可是,你不要忘了,你是朝廷命官,要以大夏的江山社稷为重!” “当今皇上,沉迷美色,被苏贵妃这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重宦官,用奸臣,杀忠良!好好的朝堂,被搞的乌烟瘴气!” “这...” 吴峰哑口无言。 他是颜青好友,同样是翰林院的清流大臣。 吴峰的看法跟颜青一样,皇上违背祖训,沉迷苏贵妃,昏庸无道! 吴峰叹息一声:“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廷画师,又能如何?” 秦易坤正色道:“你就按照太妃娘娘说的做!否则,若是皇上再选上几个貌若天仙,堪比苏贵妃的狐狸精,必定更加沉迷女色,荒废朝政!” “到时候,大夏的江山社稷毁于一旦,可是你吴峰的责任!到时候,你要跟那昏君一样,钉在耻辱柱上,千载唾骂。” 吴峰大惊失色。 清流大臣最重名节。 他想到自己要被当成奸臣唾骂,一时间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战栗不已。 “可是...” 毕竟要欺君罔上,吴峰实在没那么大胆子,仍然有些迟疑。 秦易坤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太妃娘娘知道吴大人喜欢名人字画,特意让我拿此物送给你。” 吴峰推辞道:“太妃娘娘厚爱,下官怎么受得起?” 秦易坤笑道:“你打开看看再说。” 吴峰最喜欢名人字画,心中也好奇,太妃娘娘送来的到底是谁的字画? 他小心翼翼打开,看到里面的工笔花鸟画,整个人都愣住了。 “前朝徽宗的花鸟画?” 吴峰是行家,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徽宗的画。 他的眼神变得灼热,呼吸急促。 徽宗,是前朝有名的昏君。 他执政不力,被外族肆意欺凌,最后成了亡国之君。 作为皇上,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可是,他的画却有着极高的艺术造诣。 特别是他的工笔花鸟画,有价无市,千年难换。 每次有徽宗的画现世,无数的文人雅士,都要争抢到头破血流。 吴峰是当代画圣,对徽宗的花鸟画,也是极力推崇。 他酷爱名人字画,收藏颇丰。 唯一的遗憾,就是收藏之中,没有徽宗的花鸟画。 秦易坤笑道:“不错,正是徽宗的花鸟画!此画也是太妃娘娘的心爱之物。娘娘听说吴大人喜欢,只好忍痛割爱。还请吴大人不要辜负娘娘一番心意。” 吴峰口中说着:“君子不夺人之美,这怎么好意思啊...” 可是他却仅仅抓住画轴,爱不释手,不舍松开。 秦易坤微微一笑,眼神流露出一抹鄙夷。 这些清流大臣,都一个样。 表面上道貌岸然,心里却是男盗女娼。 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 实在是可笑到了极点。 最终,吴峰假意推脱了一阵,便喜滋滋将工笔花鸟画收下。 当晚,吴峰就入宫,为秀女们画像。 这次入宫的秀女,有一百三十人。 高矮胖瘦,或美或丑,良莠不齐。 吴峰按照皇太妃的吩咐,明明是五官精致,身材苗条的美貌女子。 到了吴峰的笔下,就成了肥胖如猪,口歪眼斜的丑陋女子。 相貌丑陋,犹如罗刹的丑女,却在他的陛下,身材玲珑,凸凹有致,气质出尘,貌若天仙。 吴峰加班加点,耗费十天时间,终于绘制成秀女图册,呈给皇太妃吕氏。 吕氏看着图册,对照着秀女的面容,忍不住赞叹道:“吴大人,果然是妙笔生花!画的好!赏赐黄金百两!” 吴峰领了赏,便立刻退下。 吕氏将秀女图册收起来,嘴角浮现出一抹恶毒笑容:“起驾,云雨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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