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大臣们皱眉苦思。 没有军马,确实是一件难题。 就连诸葛云这举世闻名的聪明人,也想不到可行的计策,只能连连摇头。 秦昊忽然笑道:“此事又有何难?军马之事包在朕身上!一万匹够不够?” “皇上,您有办法搞到一万匹军马?” 霍武闻言,不由满面惊容。 苏起则是连连摇头,苦笑道:“陛下果然不懂军事。” 秦昊淡淡道:“朕确实不懂,还请苏元帅指教。” 苏起仰头,问道:“陛下,北莽十万赤血雷骑,号称十万之众,可是有多少兵士,多少马匹呢?” 秦昊摇头:“朕不知道。” 苏起道:“北莽号称十万,其实充其量只有五万人。这五万人之中,还有步兵、马夫、后勤...其实骑兵,一共只有两万。当然,两万骑兵,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足以横扫天下!” 秦昊恍然大悟,问道:“那赤血雷骑到底有多少军马呢?” 苏起沉声道:“北莽的骑兵,对外宣称是一人两骑。实际上,赤血雷骑最多有三万军马。要是知道北莽耗费十年时间,才打造出这一支赤血雷骑。” “您张口就说,能搞到一万军马,难道不是信口雌黄,天方夜谭吗?” 秦昊笑道:“苏元帅见教的是,确实是朕小瞧了赤血雷骑。这样吧,朕在十天之内,搞到两万军马!苏元帅,霍提督,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你们能为朕训练出多少骑兵啊?” “......” 苏起和霍武都长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 皇上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刚才还说是一万。 怎么又翻了一番,变成两万军马? 这军马难道还能天上掉下来,土里长出来不成? 苏起也是赌气,立刻道:“皇上若是能弄来两万军马,臣就能训练出两万骑兵!加上马夫、后勤,也号称十万铁骑,可与北莽争锋!” 秦昊抚掌笑道:“好!苏元帅,这支骑兵的名字,朕已想好了,就叫虎豹骑!” 苏起无言,心中暗暗叹息。 皇上简直是白日做梦。 可是,皇上一意孤行,沉浸在组建虎豹骑的美梦之中,把他们的话当成耳旁风。 他们叹息一声,悻悻告退。 秦昊把张仲文叫住,问道:“京师有多少粮商?屯有多少粮食,户部可有记录?” 张仲文一头雾水,皇上刚刚还要建虎豹骑,怎么又忽然问粮食的事。 他立刻拱手道:“今年江南和两广丰收,京师屯粮极丰,足以让百姓们安然过冬。粮商屯的粮食,也都在户部备案。陛下您要看吗?” 秦昊双眸迸发厉芒,道:“看就不必了。你传旨下去,就说北地雪灾,朕要筹粮赈灾!没有户部的许可,粮商不准卖一粒米出去!若敢违背,以叛国罪论处,满门抄斩!”biqubao.com 张仲文一怔,私自放粮,就要满门抄斩,这个刑罚太重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皇上在英县的时候,遇到过无良奸商,私自屯粮,囤积居奇,阻碍朝廷赈灾。 也许,这是皇上未雨绸缪,准备应对雪灾。 张仲文拱手道:“皇上圣明,臣这就去办。” 秦昊望着张仲文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个月内,朕要让十万赤血雷骑烟消云散!” 天香楼。 雅间里面,颜青抱着老相好翠竹姑娘,正在喝酒。 颜青一辈子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唯独喜欢流连烟花之地。 他瞒着家中贤妻,在天香楼有一个老相好,就是这个翠竹姑娘。 每每有烦心事,颜青便会悄悄来到天香楼,借酒浇愁。 翠竹给颜青斟酒,不满道:“你说要为奴家赎身,给奴家一个名分,这都几年了,怎么连那一千两银子都凑不齐?你不是朝廷命官吗?真是没用。” 颜青一脸为难,赔笑道:“快了,快了。” 翠竹一下拉长了脸:“你下次若是再凑不齐赎身的银子,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 颜青只能苦笑。 他每个月微薄的俸禄,也全都花在这位翠竹姑娘身上,为她买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哪里还有什么闲钱? 颜青的结发妻,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省吃俭用,晚上连灯都不舍得点。 就在这时候,有人推开门,笑道:“这一千两,我替颜大人给了!” 颜青吓了一跳,随声望去,发现是小王爷秦易坤,这才长吁一口气。 他今日来天香楼,不仅是来见老相好,也是在此地相约,跟秦易坤见面。 秦易坤走过来,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翠竹眼睛都直了,见到颜青点头,这才连忙上前,将银票收起来,对秦易坤道谢:“多谢公子。” 秦易坤挥挥手,道:“我跟颜大人有要事相商,你先出去!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 翠竹忙道:“奴家知道了。” 言罢,她离开房间,把门关上。 秦易坤在桌前坐下,望着颜青,笑道:“颜大人,有什么烦心事,在这里借酒浇愁啊?” 颜青叹了一口气:“小王爷,你有所不知。今天皇上重提扩军之事,被我给顶回去了。皇上很生气,只怕我这翰林院大学士,当不了几天了。” 秦易坤笑道:“颜大人不是谏臣吗?也怕惹皇上生气?” 颜青叹息:“此一时,彼一时!若是先皇在世,我就是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可是,当今这位圣上,喜怒无上,心机深沉,我实在是捉摸不透啊!” “今日朝堂上,他忽然要提拔一个叫鱼幼薇道姑,当司天监监正!我堂堂大夏,数百年来,哪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秦易坤眼神一亮:“颜大人答应了吗?” 颜青郁闷道:“为了不让皇上扩军,我只能让了一步,答应了皇上这个无理的要求!” 原来,颜青之所以郁闷。 除了担心皇上怪罪之外。 他对女子入朝为官一事,实在是耿耿于怀,过不去心中这道坎。 秦易坤忽然眼神一亮,惊喜万分道:“颜大人,你做的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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