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平日里,都是苏贵妃早早起床,伺候着秦昊穿衣。 可是今天,苏贵妃却赖床不起。 “懒虫!太阳晒屁股了!” 秦昊玩心大气,在苏贵妃耳畔轻声道。 苏贵妃贝齿轻咬嘴唇,神情幽怨,娇嗔道:“陛下,臣妾太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要知道,苏贵妃自幼练习舞蹈,身体柔弱无骨。 以往不管如何,苏贵妃从未说过累。 今日,苏贵妃怎么一反常态,连床都下不了? 秦昊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 对了! 自己打通了两道玄窍,身体脱胎换骨,已是今非昔比。 见到苏贵妃瘫软在床榻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秦昊心生怜爱,在她的俏脸上轻轻一吻:“爱妃尽管歇息吧,朕先去上朝了,等晚上回来,朕再好好疼爱你。” 苏贵妃又惊又喜,俏脸上满是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秦昊在太监的伺候下,穿上龙袍,踏上龙靴,带上冕旒,离开云雨轩,朝着金銮殿走去。 昨夜雪下的很大。 现在虽然雪已经停了,地上有厚厚的积雪。 秦昊来到金銮殿,端坐在龙椅上。 殿下,文武百官跪拜叩首,却不见小王爷的身影。 秦昊侧头问静公公:“小王爷呢?怎么没来上朝?” 静公公道:“小王爷昨日在刑场,被邪气冲撞,乱了心神,现在还卧床不起。” 秦昊冷哼一声,不屑道:“什么被邪气冲撞,朕看他是心虚,故意躲着朕!朕倒是要看看,他能躲得了几时!” 随后,秦昊目光放在文武大臣身上,道:“诸位爱卿平身!谁有折子,呈上来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 户部尚书张仲文上前一步:“昨日,天降大雪。北地遭灾,许多道路被大雪阻塞。” 秦昊问道:“真的吗?” 张仲文一怔,道:“当然是真的。这是各地尽早送来的奏折,还请皇上过目。” 秦昊拿起奏折一看,抚掌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仰头满是惊容望着皇上。 虽说瑞雪兆丰年。 可是昨日这一场雪,也太大了。 已经到了雪灾的程度。 不仅河流结冰,道路阻塞,还有不少百姓的房子被大雪压塌了。 虽然暂时没有人员伤亡。 可皇上也不至于抚掌大笑吧?biqubao.com 他是不是太冷血了? 大臣们低着头,一声不吭。 特别是颜青这些清流大臣,神情不悦。 秦昊开口道:“对了,司天监监正西门轩年事已高,老眼昏花,朕准备让他告老还乡。” 告老还乡,其实就是罢免,换个稍微好听的说法。 司天监监正,只是五品官。 而且司天监是清水衙门,晚上还要熬夜观察星象,是一个苦差事。 再加上西门轩确实年龄不小。 因此,并未有大臣站出来,为西门轩说情。 只有颜青站出来,提议道:“皇上,司天监监正,责任重大,必须懂天文星象。臣以为,当能者居之,在翰林院中提拔人才。臣推荐...” 很显然,颜青准备推荐翰林院里的人,大概率是他的学生。 至于懂不懂天文星象,在颜青看来并不重要。 天文星象本来就是玄之又玄的学问。 就算自己推荐了一个庸才,皇上也分辨不出来。 不等颜青说完,秦昊直接把他的话打断:“爱卿,你不必说了,朕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颜青一怔,尴尬道:“既然陛下有了合适的人选,怎么不早说。此人是谁?如今是什么职位?” 秦昊淡淡道:“她叫鱼幼薇,是朕的徒弟,天子门生。她擅长天文,昨天正是她观察天象,预测出天降大雪!朕以为,她可以担任司天监监正。” 鱼幼薇? 什么人? 大臣们都是面面相觑。 忽然有参加过鸿胪寺宴的大臣惊叫道:“皇上说的,不会是那个道姑吧!” 道姑? 女的! 霎时间,颜青等清流大臣的脸就垮了! 噗通!噗通!噗通... 他们直接跪了一地,声嘶力竭,嚎啕大哭:“皇上,你要一个道士入朝为官,也就算了!居然还找了一个道姑?” “大夏祖训,女子不可入朝为官!” “女子为官,乃是亡国之兆!” “皇上,你若是一意孤行,祸乱朝纲!臣...臣就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 他们反对的十分厉害,寻死觅活,还有人在朝堂上打滚。 诸葛云和苏起这些心腹大臣,也都是瞠目结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昊勃然大怒,一拍龙椅,站起来,怒道:“张口祖训,闭口祖训!谁说女子不可入朝为官?太宗手下的将军妇好,难道不是女子?前朝长平公主,难道不是女子?” “她们都能入朝为官,甚至还能带兵打仗,当将军!凭什么朕让鱼幼薇当一个小小的司天监监正,你们就跳着脚反对?” 颜青厉声道:“皇上!大夏确实有女将军,但是文臣中,却没有一个女人!至于那长平公主,前朝灭亡,就是因为女子祸国,遭到了报应!总之,老臣绝不同意!” “皇上若是一意孤行,那便杀了老臣!” 秦昊坐回到龙椅上,气喘吁吁。 许久之后,他才平静下来:“好,既然你们不同意这件事。那朕就跟你们商议一下扩军的事!你们也看到,北莽十万大军屡屡威胁京师!朕咽不下这口气,趁着国库还有银子,准备将禁军扩充到十万!” 听说要扩军,武将们都是大声叫好。 这一次,苏起直接站出来,表态道:“臣赞同扩军!” 诸葛云、霍武等人也站出来:“臣附议!” 唯有颜青等清流大臣,表情跟死了妈一样,脸色无比阴沉。 特别是颜青,他跟小王爷私底下见过面。 无论皇上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可以答应。 唯有一点,万万不能同意扩军! 颜青硬着头皮,站出来:“皇上,国虽大,好战必亡!你这是穷兵黩武,臣不同意扩军!” 秦昊大怒,指着颜青的鼻子大骂:“这不同意,那不同意!这朝堂,是朕的朝堂,还是你颜青的朝廷?” 颜青神情尴尬,额头上冷汗直冒,低声道:“皇上,扩军肯定是不能扩的。司天监监正这件事,咱们不如再商量商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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