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笑笑:“雕虫小技而已!你相信我是你师祖了?” “雕虫小技?” 沈金龙心中一片骇然。 铁索横江,若是雕虫小技。 那天底下练武的人,就全是狗屁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外表年轻,谈吐却十分老成。 说不定是一个驻颜有术的老怪物,迄今不知道活了多少个春秋。 难怪鱼幼薇这等绝世人物,都心甘情愿,拜他为师。 沈金龙这种江湖草莽,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有意攀附,哪怕能叫秦昊一声师祖,已是脸上有光。 秦昊笑笑,没有多言,回到船舱里。 沈金龙亦步亦趋跟了过去,道:“师祖,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秦昊淡淡道:“金玉堂和鱼龙帮可曾找你?” 沈金龙身体一震,愕然望着秦昊,惊讶道:“师祖,您真是神仙吗?居然算到上官金虹和柳白找我!他们在散花画舫设宴,让我今晚过去一趟!” “散花画舫吗?”秦昊微微一笑。 他果然猜中了! 京师三大帮会:鱼龙帮、金玉堂、漕帮。 论金钱,金玉堂为尊。 论关系,鱼龙帮为首。 可是论人数多,实力强。 那就要数漕帮了! 既然鱼龙帮和金玉堂被人蛊惑,准备造反。 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拉漕帮下水。 秦昊提前一步,来找沈金龙,就是来试探他的口风。 现在看来,自己来的刚刚好。 沈金龙还不知情,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 一着不慎,他的身家性命,以及漕帮四万弟兄的性命,全都要搭进去。 秦昊不动声色,淡淡道:“你跟他们的关系很好吗?” 沈金龙摇头道:“关系好,谈不上,都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相识而已,以前一起喝过几场酒。他们说话云山雾罩的,跟我不是一路人!” “而且,他们是少林弟子,总是想方设法打压我们武当。” 沈金龙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由此可见,这些年漕帮没少被金玉堂和鱼龙帮欺压。 秦昊暗暗点头。 只要沈金龙跟金玉堂和鱼龙帮不是一路人。 那漕帮就有救! 沈金龙继续道:“今晚,他们忽然约我去散花画舫一聚!应该也是为了打压漕帮!” 秦昊挑眉:“三大帮会,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为什么要打压你?” 沈金龙咬牙切齿:“师祖,你是有所不知啊!最近皇上颁布了一个新政策,让官府代替帮会,收商户的保护费!” “我们漕帮,是卖力气的!就算没有保护费,生计也不会受到影响!” “可是他们金玉堂和鱼龙帮不一样,全靠保护费过活!没有保护费,他们一帮上下,全都要喝西北风!” “所以,他们就打起了漕运的主意!想要从漕帮碗里,分一杯羹,吃一块肉!” 沈金龙的推测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煽惑两大帮派造反。他们为了生存下去,一定会打漕帮的主意。 可是现在,沈金龙的猜测,终究是太浅显了。 他们哪里是想要分漕帮一杯羹啊! 他们是要拉漕帮下水,让漕帮万劫不复啊! 秦昊面不改色:“你准备怎么办?去不去散花画舫?” 沈金龙毫不迟疑,道:“去,当然要去!我要是不去,大家都以为我怕了他们!我自己的脸面丢就丢了,无所谓!可是,漕帮兄弟以后还要在江湖上吃饭!我不能折了他们的面子。” 秦昊轻轻点头,沈金龙虽然是一个江湖草莽,却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 秦昊很欣赏这种人。 沈金龙忽然跪下:“师祖,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昊扬眉:“说。” 沈金龙一脸不好意思道:“师祖,我想起您和师叔一起,参加散花画舫的聚会。您小小露那么一手,震慑金玉堂和鱼龙帮的宵小之辈。” “让他们知道,我们武当,也是有绝世高手坐镇!免得他们目中无人,以后再瞧不起武当!” 秦昊笑了。 他本来就打算跟沈金龙一起,到散花画舫上看看。 可是他还没开口,沈金龙就主动提出来了。 秦昊淡淡道:“师祖我以大欺小,这不好吧?” 沈金龙脸色一黯,磕头道:“师祖,你就帮帮弟子这一次吧!只要师祖肯出手,不管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我沈金龙能做到的,您只管开口!” “好!” 秦昊微微一笑,道:“沈金龙,就冲你这句话!师祖就跟你去散花画舫走一遭!” 沈金龙欣喜若狂,连磕三个响头。 他生怕秦昊反悔,亲自去船舱外摇橹。 乌篷船犹如离弦之箭,朝着京师的方向飞驰而去。 接近京师,大运河的水势变得平稳。 夜晚。 河道两侧挂着许多灯笼。 河面上有许多画舫,上面有才子佳人饮酒作乐。 有几分秦淮河畔的风雅情调。 沈金龙操纵着乌篷船,在河面上穿梭,来到一个巨大的楼船。 这艘楼船就是京师第一画舫,风雅圣地,散花画舫。 金玉堂的帮主上官金虹财大气粗,将散花画舫包了下来。 画舫上,隐隐传来丝竹之声。 琅琊幔帐,软玉温香,一看就是温柔之乡。 乌篷船停下。 柳白和上官金虹带着几十个手下,亲自来迎接。 沈金龙站在船头,拱手笑道:“烦劳两位帮主了!” 秦昊和鱼幼薇跟在沈金龙的身后,登上画舫。 柳白奇怪道:“沈帮主,他们是谁?” 沈金龙笑道:“他们是我武当的前辈。” 柳白见秦昊和鱼幼薇都很年轻,只有二十岁出头,料想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便没有多想。 散花画舫,上中下三层。 宴会的位置在第三层。 这里视野开阔,能从高处俯瞰其他画舫。 美酒佳肴已经摆好。 中间有金发雪肤的西域舞姬,身披轻纱,跳着大胆奔放,充满诱惑的舞蹈。 沈金龙跟柳白和上官金虹在上首坐下。 秦昊和鱼幼薇则是坐在旁边不起眼的角落。 此处正好能看到两岸繁华的街市。 酒过三巡。 上官金虹一拍大腿,愤然道:“沈帮主,皇上不做人,如此打压我们帮会!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反了吧!”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3289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