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皆是衣衫褴褛,皮肤古铜的苦力汉子。 秦昊和鱼幼薇两人,一个富贵逼人,一个出尘若仙,跟码头上的氛围格格不入。 苦力汉子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起身,脸色不善,伸手将秦昊和鱼幼薇拦住,呵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漕帮地盘,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鱼幼薇淡淡道:“贫道乃是武当鱼玄机,要见你家帮主沈金龙,速速让开!” 苦力汉子们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帮主沈金龙是武当俗家弟子。 可是,这武当山除了牛鼻子老道之外,还有如此美貌的道姑? 就在此时,远处一艘乌篷船从河面上飞驰而来。 船头上站在一个粗莽汉子,打扮跟苦力没有什么两样。 他双手抱拳,朗声笑道:“弟子沈金龙,见过玄机师叔!还请师叔来船上一聚!” “帮主!” 码头上的苦力汉子们,见到此人,纷纷躬身行礼。 原来这个粗莽汉子,正是手中掌管四万帮众的漕帮帮主沈金龙。 “啊!她真是帮主的师叔!” “原来是武当前辈,失敬失敬!” 苦力汉子们虽然是社会最底层,却懂得礼节,纷纷向鱼幼薇行礼。 同时,他们纷纷朝着秦昊投去诧异的目光。 这位翩然若仙的道姑,是帮主的师叔鱼玄机。 那这个贵气逼人的年轻人,又是何人? 乌篷船靠岸,放下舢板。 鱼幼薇足尖一点舢板,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身影一晃,就到了船上。 沈金龙双眸一闪,赞叹道:“好轻功!这就是武当的绝学梯云纵吗?” 接下来,秦昊脚踩舢板,顿时摇摇晃晃,差点掉到水里,才勉强到了船上。 “哈哈哈!” 苦力汉子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原来这富贵青年,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十足的纨绔子弟,一点功夫都不懂。 沈金龙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轻视。 “两位,请!” 沈金龙一掀帘子,请两人进了船舱。 船舱中间放着一张小木桌。 桌子上有一道热气腾腾的菜,还有几壶烧刀子。 没有板凳。 沈金龙直接席地而坐,招呼两人道:“来来来,玄机师叔,我正好做了一道好菜!江上风大,喝几杯烧刀子暖暖身子。” 入乡随俗。 到了江湖上,就要按照江湖的规矩来。 秦昊没什么架子,直接席地而坐。 鱼幼薇眨眨眼睛,好奇道:“什么好菜?” 沈金龙一脸神秘,掀开锅盖。 呼! 一股热气冒出来,盈满了整个船舱,热气腾腾的,说不出的舒服。 锅里面却是一片通红,全是红彤彤的朝天椒、麻椒。 沈金龙拿起勺子一番,辣椒下面是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乍一看是田螺。 仔细一看,却又不是。 “我在宫里,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菜!” 秦昊心中好奇,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在盘子里。 铛铛铛... 声音清脆,像是石头。 秦昊放在嘴里,轻轻一咬,硬的硌牙! 他惊讶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硬的像石头!” 鱼幼薇笑道:“不是像石头,就是河底捞上来的鹅卵石!清水洗净,加上葱姜蒜辣椒麻椒爆炒,沾着点鱼腥味,嗦完就丢,配上烧刀子,是绝佳的下酒菜。” 说着,鱼幼薇拿起筷子,夹起一颗鹅卵石,放在嘴里一嗦,直接丢到外面的江里。 秦昊自诩见多识广。 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吃石头。 秦昊试着吃了一颗鹅卵石。 入口辛辣,还有一股淡淡的河腥味。 当下酒菜,别有一番滋味。 可毕竟是石头,无法果腹。 吃了几颗,只觉得心急火燎,秦昊忙拿起一杯烧刀子灌下去。 “噗...” 这烧刀子是最劣质的烈酒,入口辛辣苦涩,他锦衣玉食惯了,一口喷了出来。 沈金龙神情冰冷,开口道:“玄机师叔,他是谁啊?看起来是京城随处可见的富家纨绔,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鱼幼薇听过沈金龙语气中浓浓的不屑,呵斥道:“住口!他是我师尊!你要叫一声师祖!不要没大没小!” “师祖?” 沈金龙双眸睁大,满脸惊容。 这纨绔公子,从他上船时的步伐,就可以看出,一点功夫都不懂。 这种人,怎么会是鱼幼薇的师尊,自己的师祖? 沈金龙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玄机师叔,据我所知,你的师尊早已仙去。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师尊,而且如此年轻,不着道袍,也不是道门中人。” 鱼幼薇道:“当然是刚拜的师尊。” “呵!” 沈金龙冷笑一声,顿时明白了。 江湖诡诈! 这位玄机师叔年轻貌美,武功和才情都是绝佳的。 只是年龄太小,江湖经验不够。 她独自一人悄悄溜下山,到京师来玩,被这纨绔公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给骗了! 沈金龙冷眼望着秦昊,道:“我不管阁下是什么人!你给我沈金龙一个面子!放了我家师叔!我沈金龙可以保证,让阁下安然离开此地!否则...” “这江里的鱼虾,可都饿着肚子呢!” 唰! 船舱的帘子掀开。 几个大汉手持利刃,一脸凶相,站在外面甲板上。 不知什么时候,乌篷船已经起航,来到了大运河中间。 天色昏暗,下着零星小雨,雾气升腾起来,一眼望不到岸边。 如此景象,在才子佳人眼里,有一种朦胧美感。 可是在江湖草莽眼中,却是杀人越货的好天气! 沈金龙双眸迸发厉芒,周身杀意沸腾。 若是秦昊敢说一个不字。 他立刻就会让手下将秦昊拿下,丢到河里喂鱼虾! 鱼幼薇大惊,拍案而起,怒道:“沈金龙!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见到师祖,不磕头跪拜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敢对师祖出手,行凶杀人?你是要翻天了吗?” 沈金龙冷声道:“玄机师叔,你被人骗了,还不自知!等我救下你,再仔细给你解释!” 鱼幼薇又气又急。 这沈金龙,真是蠢到家了! 秦昊不仅是自己的师尊,还是大夏天子啊! 沈金龙一个草莽,若是真敢对秦昊出手。 哪怕秦昊只伤了一根汗毛,朝廷就会把漕帮带根拔起! 四万漕帮帮众,砍头示众! 到时候,人头滚滚,鲜血要把大运河的水染成一片血红! 唰! 鱼幼薇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并指如剑,朝着沈金龙的眉心刺去! 鱼幼薇想先下手,把沈金龙拿下,免得他闯下弥天大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3289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