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国寺一众僧人愣住。 看皇上这意思,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脱身了。 圆谷方丈冷冷一笑,直接带着一众僧人就地跌坐,昂首道:“皇上,吾等是报国寺高僧!就算老衲论战输给你,你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你若是敢动老衲一根汗毛!天下亿万信佛者,必反!” 秦昊冷冷望着一众和尚,双眸蕴含杀意:“大胆和尚,胆敢威胁朕?你们以为,朕不不敢杀你们?你们可记得普度寺!” 和尚们心头一惊。 大夏天子灭佛,杀光了普度寺的和尚,烧了这一座千年古刹。 兔死狐悲。 同为僧人,报国寺对皇上恨之入骨。 甚至有人传言,当今皇上已被天魔附体! 圆谷方丈神情淡然,道:“普度寺那些腌臜事情,人尽皆知!他们犯了法,理应受到惩罚。可是,我们报国寺何罪之有!不会就因为我们擅闯了鸿胪寺,皇上就要治我们的罪,斩了我们的脑袋吧?” 秦昊冷冷道:“你以为朕奈何不了你们?” 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大臣们连忙上前打圆场。 诸葛云劝说道:“皇上,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群和尚,也没犯什么大错。您就开恩,将他们逐出京师,也就罢了。” 玄苦真人也怕事情闹大了,道:“皇上。这次佛道论战,佛门已输了。您帮道门扬眉吐气。还是不要赶尽杀绝...” 一众人都帮着报国寺说话。 圆谷方丈的态度更加嚣张,威胁道:“皇上,今日老衲和弟子们,还就不走了!老衲倒是要看看,您能把我们怎么样!” 请佛容易,送佛难。 圆谷方丈已经打定主意。 除非皇上求自己。 否则,自己就赖在鸿胪寺,不走了! 秦昊不为所动,淡淡道:“老秃驴,是你逼朕的!等会,你可别跪下了求朕!” 圆谷方丈心中一惊。 事已至此,皇上为什么依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难道,他手中真握着自己的把柄? 可是,自己在报国寺深居简出,日夜研究佛道两家的典籍,能有什么把柄,落到皇上的手中呢? 大臣们和一众道士也都诧异,目光露在秦昊身上。 秦昊开口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秃驴,你这些年为了打压道门,使的那些伎俩,别以为朕不知道。” 圆谷方丈心中一惊。 自己为了打压道门,让报国寺的高僧装成道士,四处招摇撞骗,败坏道门的名声。 可是,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皇上怎么可能知道? 圆谷方丈皮笑肉不笑:“皇上,老衲不明白!” 秦昊冷声道:“你让报国寺的和尚,装成道士,败坏道门名声。你难道想抵赖吗?” “什么?竟有此事?” 道士们大惊失色,满脸愕然。 玄苦真人额头上青筋暴跳,怒道:“老贼秃,皇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竟然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圆谷方丈梗着脖子,一脸悲愤:“皇上,你诬陷老衲,有什么证据吗?你没有证据,凭什么信口雌黄,败坏佛门声誉!罪过!罪过!你果然是天魔!” 秦昊厉声喝道:“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想要证据?好,朕就给你证据!狄杰,去刑部大牢,把那三个骗子带过来!” 狄杰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后。 三辆囚车在刑部捕快的护送下,来到鸿胪寺。 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和尚,正是圆通。 后面是两个小沙弥。 他们被动了重刑,身上血迹斑斑。 特别是圆通和尚,已经是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条命。 “啊!圆通师叔!” “真的是圆通师叔!他不是三年前,带着两个徒弟,云游天下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皇上抓到牢里?” 报国寺的和尚立刻认出圆通,一个个面露惊容。 玄苦真人的瞳孔一缩:“真是圆通和尚!三年前,佛道论战,贫道见过他一面!他的慧根不在圆谷之下!” 佛道双方都认出囚车中的罪犯,正是报国寺的长老圆通。 圆谷方丈心中一阵惊骇。 原来,圆通师弟落入到皇上的手中。 这下糟了! 情急之下,圆谷方丈只能恶人先告状,扑到囚车上,哭喊道:“师弟,师弟你怎么了?是不是皇上诬陷你!你告诉师兄,师兄一定想办法,为你做主!” 可是,圆通人赃并获,而且受不了刑罚,已经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了。 他睁开双眸,眼泪缓缓流下:“师兄,我已经全都招了!你就不要抵赖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啪! 狄杰将一张按着血手印的状子丢在圆谷方丈面前:“老贼秃,这是你师弟的呈堂证供!已经签字画押!上面说的清清楚楚,是你指使他,让他坑蒙拐骗,败坏道门的名声!”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噗通! 圆谷方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铁证如山。 他的一切狡辩,都是徒劳。 其实,坑蒙拐骗,只是小罪。 可这件事关系到佛门的声誉。 若是传出去,圆谷方丈几十年来,打压道门的计划,全都毁于一旦! “老贼秃,你他妈...” 道士们气疯了,撸起袖子,准备揍报国寺的和尚。 难怪这些年来,道门的声望每况愈下。 原来是圆谷方丈在背后使坏,用这种卑鄙手段,败坏道门的名声! 真是岂有此理。 唰! 郭子玉带着锦衣卫,化为一道人墙,将道士们拦住。 秦昊站出来,冷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报国寺的和尚,有朕处置!你们不要冲动!” 道士们这才冷静下来,恭敬道:“遵命,师祖。” 玄苦真人在道门之中,辈分已经是极高了。 如今,他拜了秦昊为师。 那么秦昊的辈分,就更是高的吓人。 道士们称呼他为师祖,并不为过。 秦昊微微一笑,泰然自若,挥手道:“狄杰,将这群和尚押入大牢,严密看管!朕另有安排!” “遵旨!” 狄杰招呼刑部捕快,把报国寺一众和尚拿下,押入大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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