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噗通... 颜青带着十几个老臣再次跪地,嘴里嚷嚷道:“皇上,使不得啊!” 秦昊的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最近,秦昊对颜青为首的这伙谏臣愈发厌恶了。 他们虽然是清流,没有贪赃枉法。 可是,他们却都是顽固守旧的保守派。 不管秦昊提出什么改革的方案,是好是坏,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立刻跳出来反对。 完全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如此下去,改革还怎么推行? 朝廷的弊端,如何革除? 大夏又如何富强? 秦昊深知,一个国家的衰落,并非是改革失败,而是什么改革都无法推行下去。 就像是驴子蒙着眼,拉一口空磨,不管怎么用力,永远都是原地瞎转,做的全是无用功。 李牧在的时候。 颜青是秦昊对抗权臣的助力。 李牧已死。 颜青这伙顽固老臣,变成了朝廷的顽疾。 若是不设法除掉他们。 朝廷就无法焕发生机。 可是,除去颜青,要比除去李牧这种权臣难的多。 李牧飞扬跋扈,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任何一个罪名拉出来,就足够诛杀李牧的九族。 可是颜青不同。 颜青虽然顽固死板,却洁身自好,再加上民间威望很高。 秦昊若是贸然杀了颜青。 他好不容易在民间扶起来的威望,就会付诸东流。 从一个明君圣主,重新变成昏君暴君。 秦昊是九五至尊,并不在乎那些虚名。 可是,秦昊深深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若是皇帝在民间的名声太坏。 有心人一煽动,百姓们就会造反,事情就麻烦了! 因此,秦昊只能强忍着怒气,道:“颜爱卿,你倒是说说看,如何使不得!” 颜青顿时傻眼了,想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皇上,你此举是与民争利...” “与民争利?” 秦昊立刻冷笑了起来:“朕是在跟帮会争利!这些帮会,不仅不纳税,干的还是犯法的勾当!他们不是民,而是贼!” “朕让官兵收了商户的保护费,从帮会手中保护商户。” “商人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 诸葛云恍然大悟,双眸绽放光彩:“陛下,臣想明白了!保护费,其实就是商税!只是换了一个名字!如此一来,百姓们也不会认为皇上是在提高商人地位。” “毕竟,商人也是百姓,朝廷本就应该保护商人!” “妙哉!妙哉!” 听到诸葛云的话,一众大臣也都明白了过来。 皇帝的计谋,确实是妙! 朝廷收了银子,国库充盈。 商人们本就该交保护费,交给帮会,还不如交给朝廷。 毕竟,帮会三天两头更换,朝廷却永远是那个朝廷。 至于百姓们,也不会眼红商人,纷纷弃农经商。 只有帮会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可是,帮会本来就是非法组织,除了扰乱京师的治安,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皇上这个做法,并不是直接取缔剿灭帮会,而是钝刀子割肉。 帮会收不到商户的保护费,收入降低,难以支撑,很快就树倒猢狲散了。 就连颜青和一众老臣都是膛目结舌。 皇上这个计谋,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们思索再三,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不行!” 金銮殿上,忽然响起一声暴喝。 只见秦易坤双目通红,大声吼道:“皇上,你如此做,违背祖训,把秦氏的列祖列宗置于何地!” 秦昊的神情冰冷,双眸藏有三尺寒冰,冷声道:“小王爷!你胆敢上朝不跪,朕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还敢放肆,休怪朕无情!” 秦易坤怪笑道:“皇帝,你凭什么让我跪?我世袭北莽王爵位!父亲不在,我就是北莽王!” 北莽王镇守北境,立下大功。 先皇曾经许诺过,北莽王上朝,确实可以面圣不跪! 秦昊凝视着秦易坤,冷笑道:“小王爷,你父亲还在世呢!你就敢自称北莽王!若是他知道,信不信扒了你的皮?” 秦易坤一怔,咬牙道:“这是我们家的私事,管你什么事?” 秦昊厉声道:“礼部尚书陈天启!朕问你!北莽王尚在人世,小王爷就能世袭爵位吗?” 陈天启满头大汗,身体瑟瑟发抖,沉默半晌,才开口道:“回禀皇上,北莽王只有一个。北莽王不死,小王爷尚不能世袭爵位,永远是世子。” 秦昊望向秦易坤,笑道:“小王爷,听到没有!立刻给朕跪下!否则,朕就治你的不敬之罪!” 秦易坤一口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双眸满是怒火,恶狠狠望着秦昊。 这狗皇帝,实在是太可恨了! 不过,秦易坤既然敢面圣不跪,自然早有准备。 他冷冷一笑,傲然道:“皇上,你要我跪!也要看这把尚方宝剑答不答应!” 锵! 秦易坤握住腰间长剑,一声悠然剑鸣,宝剑出鞘,满室剑华! “啊!真的是尚方宝剑!” “当年,北莽王救驾有功。先皇感激之下,确实赐给北莽王一把尚方宝剑!” “此剑一出,便如先皇亲临!” 噗通...噗通... 大臣们大惊失色,连忙在秦易坤面前跪下,身体颤抖不已。 秦易坤手持宝剑,剑尖指着秦昊的鼻子,冷笑不已:“昏君!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佞臣!你还不跪下!” 秦昊神情冷漠,淡淡望着秦易坤:“一把破剑,就想让朕跪下?你没睡醒吧?” “破剑?” 秦易坤的面容扭曲,心中无比愤恨。 自从北莽王秦烈,被先皇御赐这把尚方宝剑。 他如获至宝,将此剑供奉在北莽王府的正中间。 每天早晚,北莽王秦烈都会上香,把尚方宝剑当神仙一样膜拜。 连父亲都如此敬重的尚方宝剑。 秦昊居然说此剑是破剑? 真是岂有此理! 唰! 秦易坤勃然大怒,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狠厉,提着尚方宝剑,一个箭步,冲上龙阶,站在秦昊面前。 “昏君!今日,我定然让你血溅金銮!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唰! 秦易坤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狰狞,手中长剑一挥,朝着秦昊当头斩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3289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