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秦昊勃然大怒,一拳重重砸在龙椅上: “这些国之蛀虫,不知道贪污了朝廷多少银子,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这些银子只是冰山一角,给朕继续查!所有银两,全都充入国库!” “遵命。” 张仲文拱手退下。 只是第一天,就查出五百万两银子。 后面肯定陆续查出来更多。 而且,这还仅仅是李牧的府邸。 还有徐盛,以及兵部那些参与谋反的武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们跟李牧沆瀣一气,也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张仲文保守估计,所有脏银加起来,估计有两千万两! 两千万两啊! 这可是一笔巨款。 抵得上朝廷五年的税收。 李牧这些贪官,辛辛苦苦搜刮了一辈子的财富,最后便宜了皇上。 诸葛云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臣有事禀报。” 秦昊点头:“说。” 诸葛云郑重道:“逆贼李牧的背后,牵连了太多的大臣,以及地方的豪族!比如江南的七大豪族...他们如何处置?” 天下人皆知。 李牧之所以敢肆无忌惮,起兵犯上,就是因为得到了地方豪族的支持。 皇上最近一段时间,重用寒门,打压豪门氏族。 还有一系列改革,都让地方豪门心怀不满,或明或暗资助李牧谋反。 皇上若是态度强硬,一定要将此事继续追究下来。 牵扯的人,足有百万。 若是处理不好,地方豪门起兵造反,必定天下大乱! 秦昊也明白这个道理。 大夏要富强,百姓要过上好日子,就必须要改革。 但改革就必定会触动地方豪门氏族的利益。 秦昊虽然是皇上,手中掌握的兵权太少。 李牧区区三万人,就敢杀入皇宫。 若是地方豪族联合起来,最少也有八十万大军! 到时候,当如何应对? “改革一事,不可操之过急!必须徐徐图之!” 秦昊思索片刻,道:“诸葛云,你替朕拟圣旨!只要牵连不大的豪门,朕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但是,他们也必须做出表现,让朕满意。” 诸葛云暗松一口气,心中暗暗佩服。 皇上果然是千古圣君。 正所谓,极刚易折! 陛下能屈能伸,实乃当世英杰! 郭子玉虎眸含泪,禀报道:“陛下,五千锦衣卫折损半数,死伤惨重,短时间不能恢复。” 秦昊长叹一声,道:“朕明白!他们都是守护大夏的英雄!张仲文,按照最高规格发放抚恤金!他们的后代,可以进太学院,免费读书!等他们学成之后,由吏部给他们安排一官半职。” 大臣们都跪地:“陛下慈悲,皇恩浩荡!我们替这些战死的英灵,谢过陛下。” 秦昊沉吟一番,对霍武道:“霍武,朕命你暂时兼任兵部尚书一职!” 霍武的神情有些恍惚,依然陷入丧母的悲痛之中。 郭子玉在后面提醒:“霍提督,还不快谢恩!” 霍武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下跪:“谢主隆恩!” 秦昊继续道:“青龙和朱雀大营投降的士兵,全部发配边疆,入死士营,让他们戴罪立功!” “另外,传旨下去!取消青龙、朱雀、玄武三大兵营,改为神机营!扩军十万,有朕亲自统领!” 一个个重磅消息传来,大臣们都是晕晕乎乎的。 颜青为难道:“陛下,百姓疾苦,民不聊生!您却要扩军,穷兵黩武!只怕百姓怨声载道...” 秦昊冷冷望着颜青,道:“爱卿此言差矣!朕扩军,正是为了守护百姓!你难道想昨日之事重演吗?” 颜青满头大汗:“臣不敢。臣只是觉得,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虽然国库暂时充盈,却都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花一分,就少一分!” “地方的财政混乱,赋税压力太大,百姓们支撑不住啊!臣以为,朝廷当开源节流,为百姓减少负担。” 其他大臣也都是纷纷站出来:“陛下,臣赞同颜大人的意见!” 就连诸葛云也拱手说道:“陛下,民不聊生,当减少赋税,让百姓们休养生息。” 秦昊沉默。 大臣们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抄李牧和一众叛军的家,虽然有两千两银子的巨款。 可是,这些银子,花一两就少一两。 组建十万人的禁军队伍,花费的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秦昊比大臣们看的更加长远。 李牧虽是权臣。 正是有李牧在,压制着大臣,地方豪门,甚至是各地的藩王。 他们这些人才不会作乱。 如今李牧死了。 天下只会更乱! 枪杆子里出政权。 秦昊手里没有军队,这个江山,他就坐不稳。 秦昊必须扩军,组建十万神机营大军。 然而,他也不想太过压榨百姓! 那跟暴君有什么区别? 秦昊沉思片刻,道:“既然你们都反对!那此事暂时搁置,随后再商议!” 闻言,文武百官齐齐跪下,拱手道:“陛下圣明!” 秦昊摆摆手,道:“诸位爱卿,李牧党羽刚刚铲除,朝堂千疮百孔!还请诸位与朕携手,励精图治,早日让大夏恢复生机!” “遵命,陛下!” “吾等自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一众大臣皆拱手,纷纷表着忠心。 秦昊冷眼望着这芸芸众生像。 大臣们之中有为国为民的,也有钻营取巧,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秦昊不是迂腐之人,懂得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清官得用。 贪官也得用。 一桩桩政策颁布下来。 一直到傍晚时分,秦昊十分疲惫,准备宣布退朝。 就在此时,一名副将急匆匆闯入金銮殿,满脸惶恐,大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秦昊神情一凛,沉声道:“慌什么!难道李牧还能死而复生,再次谋反作乱不成?你慢慢说!” 副将吞下口水,结结巴巴道:“陛下...北方有一支大军袭来,足有十万之众!已到了城外!” 十万大军袭来,已经到了京师? 听到这个消息,满朝文武大惊失色。 秦昊脸色一沉,口中喃喃:“该来的,总会来!李牧只是一枚棋子!幕后那人好大的手笔,一出手便是十万大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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