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料到,普度寺会拿瘟疫的事大做文章。 因此,他早就安排了孙青檀带着太医院的御医赶了过来。 孙青檀白衣白裙,气质出尘,犹如仙子,带着一众御医走了过来。 后面,还有几辆骡马车,上面是工部刚刚制造出来的医疗器具。 秦昊迎上前,笑道:“徒弟,青霉散准备好了吗?” 孙青檀笑道:“老天护佑,第一批青霉散已经制作出来,就在后面大桶里。” 秦昊淡淡道:“很好,那就立刻给染病的灾民们注射吧。” 另一边,锦衣卫已经搭建了简易的诊疗台。 孙青檀让御医们把医疗器具一个个摆上来,一副要给灾民们治病的架势。 渡厄方丈大脑一片空白,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很显然,皇上什么都算到了,是有备而来。 对于吐血瘟,渡厄方丈了解极深,最有发言权。 这种瘟疫,是从西域传来的。 已经在大夏肆虐了几百年。 历代神医为了治疗吐血瘟,都绞尽脑汁。 可是最终,他们都是无功而返。 难道,皇上已经掌握了治疗瘟疫的办法? 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听说皇上让御医给染疫的人治病。 灾民们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背着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哭喊道:“我妈已经吐血两天了!求求皇上救救我妈吧!” 孙青檀带上棉布面罩,拿出琉璃注射器,从桶里吸取青霉散溶液,准备进行治疗。 “这是什么东西?” “奇形怪状的,还有尖头!不会是刑具吧!” “说不准!从来没有见过!” 百姓们看到孙青檀手中的注射器,心里直打鼓。 当他们知道,这注射器是要把液体打入人的身体中后,百姓们的脸色全都变了。 “不行不行!我妈年龄大了,受不了折磨!” “这是什么治疗方法?不会是巫术吧!” “我看像巫术。” 对于新事物,百姓们表示质疑。 渡厄方丈眼珠一转,立刻走上前,指着孙青檀的鼻子,骂道:“小丫头,你年纪轻轻,就帮着那昏君助纣为虐!你这哪是治病,根本就是害人性命!” 孙青檀顿时怒了,一双剪水双眸瞪着渡厄方丈:“老和尚,你不要血口喷人!” 渡厄方丈冷笑道:“老衲哪里血口喷人!大家都知道,老衲精通医术,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神医!” 听到这话,百姓们纷纷点头。 渡厄方丈确实精通医术。 每逢初一十五,普度寺都会大开山门,给信徒们治病。 不过,渡厄方丈用的大部分是草药和符水。 治好了,就是方丈医术高明。 治不好,就是患者心不诚。 即便如此,来普度寺找渡厄方丈看病的人极多,犹如过江之鲫,普度寺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渡厄方丈继续道:“小丫头,你算是什么东西?就凭你这点三脚猫医术,也敢在老衲面前张狂?” “放肆!” 郭子玉站在一旁,看不惯渡厄方丈的嚣张嘴脸,怒喝道:“贼秃,竟敢对孙医师不敬!她可是天子门生!她的医术,可是皇上亲自传授的。” 天子门生? 渡厄方丈先是一怔,旋即放声大笑:“哈哈哈,笑死老衲了!老衲还以为你的师尊是哪位神医,原来是皇上啊!” 哈哈哈... 普度寺的和尚们都是哄堂大笑,望着孙青檀的眼神中尽是讥讽和不屑。 有人说,皇帝才高八斗,斗酒诗百篇,一夜之间,写出百篇千古名作。天下第一才子诸葛云,都甘拜下风。 也有人说,皇帝善于权谋,把权臣李牧都斗了下去。 还有人说,皇上精通兵法,用“风林火山”四字,道尽兵法之奥义。 可是,从来没有人说,皇上还懂医术的。 他一个皇上,这辈子能把权谋这等屠龙术学明白,都已经不错了。 哪里还有时间去钻研医术? 百姓们本来兴致勃勃,满心希望。 可是听说孙青檀是皇帝的徒弟,一下子都蔫了。 皇帝对医术一窍不通。 他教出来的徒弟,肯定是草菅人命的庸医。 渡厄方丈得意洋洋,望着孙青檀:“小丫头,老衲再确定一次!你真是皇上的徒弟?” 孙青檀轻轻点头,认真道:“没错。我拜皇上为师。皇上有经天纬地之才,治疗吐血瘟的药方,也是皇上教给我的!” 渡厄方丈大声道:“大家都听到了吧!大家还是散了吧!这小丫头没有真本事,根本就不懂医术,全靠巴结皇上,才当上太医院首席!” 百姓们失望透顶,纷纷散去。 孙青檀急了,冒着感染的风险,把脸上的棉布口罩摘下来,露出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我叫孙青檀!毒手圣医孙青檀!你们之中,一定有人认识我!” 听到孙青檀这个名字,百姓们都是一脸茫然。 可是听到“毒手圣医”这四个字的时候。 百姓们瞬间炸锅。 “啊!她居然是毒手圣医孙医师!” “对!就是她!我前些年重病,就是孙医师出手,帮我治好的!不仅不收诊费,还倒贴了药钱...” “孙医师不仅漂亮,而且心肠还好!” “活菩萨,孙医师是真正的活菩萨啊!” 百姓们认出孙青檀的身份,激动的泪流满面,跪地磕头。 “这小丫头是毒手圣医?” 渡厄方丈整个人都愣住了。 毒手圣医在民间,名声极其响亮。 渡厄方丈也听过毒手圣医的传说。 他本以为,毒手圣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流之辈! 更让渡厄方丈震惊的是。 孙青檀的医术,据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当世十大神医之中,孙青檀绝对有一席之地。 如此一个医术天才,居然拜皇帝为师,跟着他学习医术。 难道,皇帝的医术,比孙青檀还要厉害? 渡厄方丈和一众和尚纷纷朝着秦昊投去愕然目光。 秦昊坐在华盖下,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神情淡然。 怎么也看不出他是一位神医啊! “孙医师,我相信你!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我妈...” 这小伙子把背上的老妪放在孙青檀面前,哀求道。 孙青檀点头,安慰道:“此药名为青霉散,是陛下所创!我已经试过了,治疗吐血瘟有奇效!只要不是病入膏肓,一定可以药到病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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