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佛不如拜朕! 此言一出,偌大的普度寺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渡厄方丈和一众普度寺僧人都是长大了嘴巴,双目圆瞪。 这一辈子,他们都没有听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大臣们也都惊呆了。 皇上不敬神佛。 他们都心知肚明。 可是,平日里皇上在私底下说一些谤佛的话,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满朝文武百官,真正信佛敬佛的人,又有几个? 就连皇太妃吕氏。 表面上青灯古佛,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实际上呢? 还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满肚子男盗女娼?借着礼佛的名义,私底下跟年轻和尚私会。 至于这些和尚,满口阿弥陀佛,慈悲大义。 实际上嘴里说的是慈悲,心中想的却是银子。 普度寺,也只是他们敛财的工具罢了! 若说真正敬佛信佛之人。 在场的,只有那些穷苦到极点的老百姓了。 他们穷困潦倒,生活无望,除了烧香拜佛,乞求佛祖保佑之外,还能干什么? 皇上当着数万老百姓的面,居然说出如此谤佛之语。 老百姓会答应吗? 必然不会! 这一下,可如何收场? 在无数道质疑目光下,秦昊虽然神态倨傲,可是心中却暗暗摇头。 百姓愚昧无知,和尚们利欲熏心,也就罢了。 就连文武大臣们,也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眼神质疑。 唯有诸葛云,似乎猜到了秦昊的心思,眼神中尽是崇拜。 诸葛云的目光,让秦昊略微有些欣慰。 不愧是朕看重的人啊! 他的眼界和见识,足以屹立于这个时代的巅峰,俯视芸芸众生。 张仲文低声问道:“诸葛大人,你可否知道陛下做什么?” 诸葛云眼神中尽是崇拜之色,颤声道:“陛下在做一件天大的事!古代帝皇都没有做过的壮举!陛下若是真能做成。我泱泱大夏,必定国力强盛,四方臣服,万国来贺!” 张仲文更是不解:“诸葛大人请明示。” 诸葛云郑重道:“打!破!偶!像!” 听到这四个字,张仲文心中巨震,神情恍惚,似乎明白了一些。 诸葛云道:“大夏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可是为什么国力日渐衰弱?四方敌国都虎视眈眈,视大夏如肥肉?” 张仲文沉默。 他也是有识之士,否则也当不上户部尚书。 他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并非没有答案。 而是答案实在太多了。 民智不开,教育无力,军备松弛,财政亏空,贪官污吏横行... 可是,答案太多,跟没有答案,没有任何区别。 许久之后,张仲文问道:“诸葛大人有何高见?” 诸葛云双眸绽放光辉:“国之强,在于民!民强则国强,民富则国富。国家要强盛,就必须开民智!开民智,就必须打破偶像!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试想,若是百姓都烧香拜佛,把自己和国家的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佛上。” “国家何时才能强盛?” 张仲文身体一震,全身战栗不已。 诸葛云说的太对了! 民智不开,一切都是空谈! 四方的胡虏外族,虽然社会心态落后,相对大夏也很贫穷。 为什么外族经常扰大夏边境,甚至南下牧马? 大夏的子民,都在烧香拜佛,活在虚无缥缈之中。 外族却不信神佛,只相信手中的弓箭和弯刀! 论民智,大夏还在外族之下! 虽然张仲文不愿承认。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张仲文拱手,由衷道:“诸葛大人真是眼光独到,一针见血!在下受教了!” 官职,张仲文在诸葛云之上。 年轻资历,张仲文也远超诸葛云。 可是在诸葛云面前,张仲文自称在下。 由此可见,张仲文真心敬佩诸葛云的学识。 诸葛云摇头,谦恭道:“你不应该敬佩我,而应该敬佩陛下。打破偶像这种事,我只敢在脑子里想想。陛下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做出来!” “仅凭这一点,陛下就是万古圣君!” “只可惜...” 诸葛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张仲文忙道:“可惜什么?” 诸葛云道:“破庙里佛易!破心中佛难!陛下,真的能成功吗?” 诸葛云也在怀疑。 万一陛下失败,必定万劫不复! 大夏的江山,也会崩毁... 无数黎民百姓,流离失所。 其实,诸葛云心中还有半句话没说。 若是陛下成功,打破偶像,那他就是万古圣君。 如果他失败了。 那他就是古往今来,最大的昏君,要背负万世骂名! 诸葛云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陛下,您一定要成功啊!” 就在此时,秦昊大手一挥,道:“锦衣卫,给朕砸了这泥塑!朕不要百姓们膜拜虚假的神佛!朕要他们膜拜朕!世界上如果真有神佛!那朕就是真正的神佛!” 一言既出,全场哗然。 皇上要砸了佛像? 还让众生跪倒,把他当神佛膜拜? 简直是自大狂妄到了极点! 彻头彻尾的昏君! 唰! 郭子玉带着一众锦衣卫上前,手中拿着大锤子,就朝着佛像腿上抡去。 有锦衣卫爬上佛像,放下绳子,想要将将其拉倒。 普度寺的和尚们一看,皆大惊失色。 “方丈,您快想想办法啊!” “这皇帝,根本就是个疯子!” “佛祖赎罪...佛祖赎罪...” 不少僧人都跪地,大声哭喊。 渡厄方丈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皇帝会如此极端,如此过分! 狗皇帝是要把他们这些和尚,逼到死路啊! “不过...优势依然在老衲这边!” 渡厄方丈冷笑,一点都不着急。 皇上越是作死,闹出幺蛾子,就越失民心。 更何况,渡厄方丈早就准备好了佛谕。 只要假冒神佛,降下佛谕。 皇上就会离心背德,变成孤家寡人。 自己再趁机煽动几句。biqubao.com 百姓们群情激奋,肯定会造反。 说不定,今天就能取了狗皇帝的项上人头,为主人登基铺路! 这便是大功一件! 一念至此,渡厄方丈悄悄退到一旁,用火折子点燃隐藏的引线。 嗤... 引线燃烧殆尽! 轰! 一声惊天巨响。 晴天霹雳,佛谕降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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