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才子诸葛云?”秦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是寒门子弟吗?” 陆贞点头道:“诸葛家一门三进士,父子二探花。祖父三辈都是读书人,文学造诣很高,却得不到朝廷重用,只能卖文章字画度日,算得上寒门。” “臣看过诸葛云的文章,一团锦绣,华美至极。而且此人品行极高,朝中不少大臣都称赞不已。” 天底下的才子多了。 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才子的,却只有一个。 这个诸葛云一定有点门道。 秦昊点头道:“传旨下去!朕要开恩科!到时候,把名单递上来!” “遵旨!”陆贞躬身退下。 翌日。 秦昊刚下早朝,静公公就过来,道:“孙医师找您!” 秦昊眉梢一挑:“徒弟找我?看来是等的着急了!走,去太医院!” 秦昊来到太医院。 只见孙青檀脸色很难看,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一副要走的样子。 秦昊诧异道:“徒弟,你这是干什么?” 孙青檀瞪着秦昊:“天下乌鸦一般黑!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拜你这个昏君为师!” 秦昊不解道:“这话从何说起?” “你自己看吧!” 孙青檀递给秦昊一篇文章。 文章的辞藻极其华丽,文字优美,而且笔锋犀利,褒贬时弊。 内容却是把秦昊这个皇帝骂的狗血淋头。 文章的署名正是——诸葛云。 秦昊看完这篇文章,将其放到一旁,不屑道:“文章固然华丽。可是内容乏善可陈,充满了臆测!呵呵,名不副实,天下第一才子,不过如此。” 孙青檀脸色涨红,怒道:“你懂什么!不准侮辱云大才子。” 秦昊一怔,诧异道:“我骂诸葛云,你着急什么?” 孙青檀急得直跺脚:“骂他就是不行!” “哦...” 秦昊顿时明白了,笑道:“你不会是诸葛云的小迷妹吧!啧啧,没想到,眼高于顶的孙大医师,活菩萨,也有崇拜的人!” 孙青檀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唰! 她的俏脸更红了,争辩道:“诸葛云不一样!” 秦昊扬眉:“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还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难道他是三头六臂的妖怪不成?” 孙青檀冷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懒得跟你废话!诸葛云的才华,是你这种不学无术之辈,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 “总之,我现在才知道,你是这样的昏君!” “我很后悔拜你为师!我要走了!” 秦昊淡淡道:“你我的师徒情分,竟然抵不过一个小白脸!也罢!本来我准备将吐血瘟的药方交给你!既然如此,我们师徒两人恩断义绝...” “吐血瘟的药方?” 孙青檀双眸一闪,伸出手:“快给我!” 她之所以答应进太医院,就是为了这一纸药方来的。 可是,秦昊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也没时间搭理孙青檀。 孙青檀就看了几篇当下极火的文章。 其中就有她最欣赏的大才子诸葛云的文章,把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别人的话,孙青檀可以不信。 可是,诸葛云的话,孙青檀却非信不可。 她这才认为皇帝个昏君,准备卷铺盖离开。 秦昊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翘着二郎腿,淡淡道:“把药方交给你,不是不行。但是,为师考考你,吐血瘟的发病机理是什么。” “这...” 孙青檀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 医书上众说纷纭。 有说是一种风邪。 有说是寒气入体。 离谱点的,说是瘟君降灾。 孙青檀的临床经验极其丰富,亲眼见过吐血瘟。 她认为,这些医书上说的都不对。 孙青檀拱手道:“徒弟不知道,还请师尊指点。” “虫!” 秦昊想也不想,说出一个字。 古代的人,不懂细菌是什么意思。 因此,用虫字来代替。 其实,细菌也可以说是一种虫,只是很小,很细微的虫。 孙青檀面露惊容,重复道:“虫?” 秦昊点头:“天底下的病,基本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生疾病,另一种,便是有虫作祟!其实风邪,寒气,都是虫在作祟!” 孙青檀很震惊。 秦昊这种理论,跟中医的阴阳五行之说大相径庭,完全是异端邪说。 可是,她仔细想想,却觉得不无道理,跟很多临床上的现象不谋而合。 孙青檀秀眉紧蹙,道:“你说,疾病都是虫在作祟。可是,我从未在病人的体内发现虫啊...” 秦昊淡淡道:“这种虫极其微小,肉眼看不到。” 孙青檀轻笑道:“你不用唬我!若是看不到,你又怎么知道虫的存在。” 秦昊正色道:“佛观一碗水,八万四千虫!这种虫,无处不在,只是你肉眼凡胎,看不到罢了!神佛鬼怪,谁亲眼见过?谁又能否认他们的存在?” “这...” 孙青檀如遭雷击,大脑中一片清明。 人生病,若是一种细微不可见的虫作祟,那很多病都能解释的通了。 孙青檀沉思许久,道:“既然人生病是虫作祟,那药的作用是什么?” 秦昊淡淡道:“药的作用,自然是杀!比如,我交给你的青霉散,本质上也是一种微不可见的虫。” 孙青檀双眸一闪:“以毒攻毒!” 秦昊点头:“不错!正是以毒攻毒!” 接下来,秦昊尽可能用孙青檀可以理解的词语,把现代医学大致解释了一遍。 幸好孙青檀聪慧,异于常人。 换做愚笨一点的人,还真听不懂。 朝闻道,夕死可矣。 孙青檀的大脑豁然开朗,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师尊...徒弟受教了!” 孙青檀无比激动,向秦昊躬身道谢。 秦昊笑道:“怎么,你不走了?” 孙青檀羞涩一笑:“只要能学到医术,我当然不肯走!不过,师尊您还是注意点影响。惹怒了读书人,天下是要乱的!” 秦昊淡淡道:“读书人也分几种!有些读书人明事理,是可用之才!有些读书人,只会空谈,百无一用!这诸葛云,不知道是哪一种!” 孙青檀忙道:“云大才子,当然是可用之才!” 这时候,吏部尚书陆贞前来拜见:“陛下,这是各书院统计,参加恩科人的名单!” 秦昊扫视一眼,发现只有寥寥几人。 诸葛云的名字,也被毛笔划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3288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