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精彩!” 秦昊忽然鼓掌,赞叹起来。 这下,轮到孙青檀诧异了,一双丹凤眼瞪着秦昊:“你不辩解吗?” 秦昊一挥手,霸气凛然:“我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更何况,就算我辩解了,你会相信吗?” “不过,我有一个疑惑,你我素昧平生,你为什么如此讨厌我?” 孙青檀冷声道:“第一,你是皇族,我对所有的皇族,都没有好感。 “第二,你是个登徒子!我这辈子,最讨厌你这种轻浮男人!” 秦昊一脸茫然:“我是皇族,我承认。可是,你污蔑我是登徒子,这从何说起?” 孙青檀眼神中尽是鄙夷,冷冷瞥着秦昊:“你就不要在聪明人面前说谎了。你不是登徒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红袖招这风月场所,烟花之地?” 秦昊十分无语,似笑非笑:“我出现在红袖招,就是登徒子。那孙姑娘你呢?总不能是这红袖招的头牌花魁吧!” “你...” 孙青檀的俏脸陡然涨红,又急又怒:“你果然跟那王公子是一路货色!” 言罢,孙青檀起身就走。 秦昊并未阻拦,还颇有风度起身开门,送孙青檀离开。 见到孙青檀离开,静公公低声道:“老爷,要不要老奴让暗卫出手...” 秦昊挥挥手,道:“算了!天底下,又不是她一个大夫。你帮我另觅神医吧!” “遵命!” 静公公躬身,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陛下已经明白了孙青檀的性格,彻底放弃了。 秦昊走出红袖招,将刚刚买的胭脂水粉拿出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走,朕要去见晴儿!” 静公公忙道:“贵妃娘娘在的流民营就在城南,距离此地不远。陛下,走这边。” 秦昊跟在静公公身后,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不远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书生打扮,挎着药箱。 不是孙青檀又是谁? 秦昊微微一笑:“真是冤家路窄啊! 孙青檀也发现有人跟着自己。 她怕是王公子的手下,心中有些恐慌。 转头一看,孙青檀发现是秦昊在跟着自己。 “果然是个登徒子!我就知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孙青檀气的小脚直跺,心中把秦昊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是,对方毕竟是王爷。 在京师地界,孙青檀不想跟皇族产生任何瓜葛。 孙青檀脚步加快,几乎小跑起来。 目的地都快到了,孙青檀往后一看,秦昊和那个老太监,还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孙青檀这下不能忍了,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站在路中间:“姓秦的,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秦昊一脸无辜:“孙姑娘,瞧你这话说的。这道路又不是你家的。你能走,难道我就不能走吗?” 孙青檀气的银牙直咬:“爷爷说的没错!你们姓秦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秦昊笑道:“那倒也不是。当今的皇上,人不就挺好的?” “好?” 孙青檀双眸喷火,怒道:“天底下,最讨厌的,就是那个昏君!不仅无能,昏庸,还沉迷美色!” 秦昊挠了挠头:“你说皇上是昏君,无能昏庸,我都承认。可是,他怎么沉迷女色了?” 孙青檀冷哼一声:“他若是不沉迷女色,又怎么会宠幸苏贵妃这个狐狸精?” “他若是不沉迷女色!为什么大夏民不聊生,百姓们怨声载道。他还要大张旗鼓,劳民伤财,下旨选妃?” 秦昊答应皇太妃吕氏,先昭告天下,从民间选妃。 当天,皇榜就已经贴在城头,传遍街头巷尾,成为百姓们热议的话题。 皇帝选妃,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在孙青檀看来,这就是皇帝沉迷女色的又一铁证。 秦昊也懒得跟孙青檀争辩,笑道:“好!我是登徒子,皇上是昏君。那这天底下,就没有孙姑娘能看得上眼的人?” 孙青檀双眸陡然绽放光彩:“当然有!” 秦昊眉梢一挑:“那我倒是有几分兴趣,孙姑娘欣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孙青檀的警惕心很强:“套我话是吧?”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欣赏两种人,一种是心底善良的人,另一种就是有才华的人!” “只可惜,善良和才华,你一样都没有!” 秦昊摸了摸鼻子,笑道:“你对我了解不多。其实,我是一个很有内涵的人。” 孙青檀狠狠瞪了秦昊一眼:“少废话!我现在要去城南的流民营,见苏大善人!她是我见过,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你这个王爷,跟她提鞋都不配!” “我奉劝你!你不要继续跟着我!” 说完,孙青檀把秦昊丢下,一个人急匆匆了。 “苏大善人?还是个女的?还温柔漂亮善良...” 秦昊挠了挠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这个苏大善人,不会是我的晴儿吧?” “难怪,孙青檀跟我的路线一样。我还以为是巧合。” “没想到,她也是来找晴儿的。” “看样子,她对晴儿的评价很高啊!” 流民营。 泥泞的道路两侧,乱七八糟的扎着很多窝棚。 窝棚里,躺着很多衣衫褴褛,脏兮兮的流民。 这些流民男女老少皆有,还有很多小孩子。 此地跟繁华的京师只有一墙之隔。 可是,犹如天堂地狱。 孙青檀走进流民营,紧绷的身体却放松了下来,双眸绽放着神采。 相比之下,孙青檀更喜欢流民营。 这里更有烟火气。 也更加真实! 大夏的繁华盛世,只是虚有其表。 流民营,才是大夏的真实面目。 “孙医师。” “活菩萨!” “孙医师!” 见到孙青檀,路旁的流民们纷纷驻足,笑容友善,向她打招呼。 几个脏兮兮,流着鼻涕的小孩子跑过来,紧紧抱着孙青檀的大腿:“姐姐,姐姐...我们的糖呢?” 孙青檀没有任何厌烦,从药箱里取出几枚糖果,分给小孩子。 几个小孩子一声欢呼,跑远了。 孙青檀这时候发现,秦昊居然也跟着自己进了流民营。 她的俏脸一下冷了下来。 几个年轻流民见到孙青檀脸色不善,立刻围了过来,指着秦昊道:“孙医师,这人一直跟着你,似乎不怀好意!要不要我们把他揍一顿,丢到臭水沟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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