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换上一身行头。 他一身黑衣,玉树临风,像是豪门世家的公子哥。 静公公已经准备了马车,载着秦昊秘密出宫。 秦昊到了京师的繁华街道,便下车步行,想要领略一下京师的繁华。 京师街头,熙熙攘攘。 贩夫走卒,农人,孩童,好不热闹。 “糖葫芦,一文钱一串的糖葫芦!” “油炸臭豆腐嘞!” 商贩们当街叫卖,充满了市井气息。 秦昊来到京师有名的“翠香斋”,为苏贵妃买了胭脂水粉当礼物。 “老爷,这边...” 静公公带着秦昊,来到一条胭脂柳巷。 这里更加繁华。 人们摩肩擦踵,两旁有卖笑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挥舞着手中的红手绢:“这位公子,进来玩玩嘛!” “我们店里新来的西域舞姬,保证公子满意!” “公子,公子别走啊!” 秦昊一怔,眉头微皱:“静公公,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带朕去见孙青檀吗?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你认为,朕是这种人?” 静公公额头上冷汗直冒,慌忙解释:“老爷,孙青檀今天就在京师最有名的红袖招。” 秦昊诧异道:“她在红袖招干什么?她好歹是毒手医圣的传人,总不至于兼职卖笑吧。” 静公公忙解释道:“老爷,瞧你这话说的。孙青檀何等高傲的女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胭脂柳巷的姑娘,很容易得妇科病。” “这种病,一般的妇科大夫,是不愿意看的。” “唯独孙青檀,愿意来这种烟花之地,为这些可怜女子看病。” 秦昊眉梢一挑:“朕今天,就要会一会这个活菩萨!一定要说服她,为朕所用。” 静公公暗暗摇头。 他私底下已经找了孙青檀几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磨破了嘴皮子。 孙青檀都不答应。 陛下这一次,注定要无功而返。 一主一仆,踏入红袖招。 琴音袅袅,酒香飘荡。 红袖招虽然是烟花之地,却并不混乱,反而极度风雅。 客人们大多数富家子弟,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外地书生。 三楼,花魁柳烟姑娘的房门打开。 一个面目白净,身体娇小的书生走出来,身上还背着药箱。 柳烟姑娘亲自送了出来,感激道:“青檀妹妹,这次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不知道要痛苦成什么样子。” 这个书生赫然是孙青檀乔装。 一身男装,却难掩超凡出尘的清丽气质。 就算是京师最有名的花魁柳烟,在孙青檀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可想而知,孙青檀若是女装打扮,略施粉黛,将会何等惊艳,倾国倾城。 孙青檀脸色很冷:“柳烟,你以后若是再敢作践自己!信不信,我再也不来了!” 柳烟知道她是面冷心热,笑道:“青檀妹妹,姐姐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以后做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 孙青檀脸色稍缓,这才跟柳烟告别,准备离开。 孙青檀刚走到楼梯口,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公子哥伸出手,把她拦住:“小子,你是柳烟的房间里出来的吧?本公子前后花了五百两银子,连柳烟的面都没有到!” “你却整整在她房间里呆了一个时辰?” 孙青檀神情冷傲:“我跟柳烟没什么。” “没什么?少他妈装蒜了!你俩在房间里一个时辰,难在只在床上聊天不成?”公子哥厉声叫道。 孙青檀秀眉微蹙。 她不能说实情,自己是为柳烟看病。 柳烟是红袖招的头牌,若是让人知道她得病,她的名声就毁了。 孙青檀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虽然表面对柳烟很冷淡,却很心疼这些沦落风尘的苦命女子。 孙青檀冷冷瞥了公子哥一眼:“请让开,否则,我就喊人了!” 红袖招这种地方,豢养着打手。 听到这边的吵闹声,立刻几个身材壮实的黑衫男子走了过来,嚷嚷道:“是谁敢在红袖招闹事!” 可是看到公子哥的面容,打手们顿时满脸堆笑:“王公子,原来是您啊!” 这个王公子,乃是朝中权贵的儿子。 他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跟李克虏是拜把子兄弟。 王公子仗着李克虏和他爹的关系,经常胡作非为,强抢民女。 打手们都知道王公子的势力极大,哪里敢得罪。 王公子一脸得意,讥讽道:“老子跟李家大公子李克虏是拜把子兄弟!你去打听打听,四九城内,谁敢动本公子一根汗毛!” 孙青檀最讨厌这种官宦子弟,脸色涨红,转身就走。 “想跑?” 王公子伸出手,一把抓住孙青檀的肩膀。 嗤啦! 她的长衫被扯破,露出晶莹的玉颈,以及层层纱布包裹的胸脯。 “呦呵!没想到是个小娘子!” 王公子吃了一惊,脸上露出邪恶笑容。 孙青檀又羞又怒,双手握着破烂的衣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王公子冷冷一笑,语气轻佻:“说吧,你一晚上多少钱?本公子有的是钱,保证用银子砸到你腿软!” 孙青檀羞愤难当,怒道:“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的臭银子,我不稀罕!” 王公子一脸奸笑,招呼手下围住孙青檀,然后一步步逼近。 “小美人!” “你一个大姑娘,出现在红袖招这种地方,还装什么黄花大闺女?” “嘿嘿嘿,柳烟这贱人不陪老子,老子就让你陪!你就从了本公子吧!本公子会给你很多银子...” 大庭广众之下,王公子伸出手,朝着孙青檀的身上摸去。 孙青檀被逼到角落,又急又怒,壮着胆子呵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你就不怕王法吗?” 王公子哈哈大笑:“小美人,还是一匹烈马!本公子喜欢!天子脚下又如何,就算是皇帝小儿在我面前,也要下跪磕头!” 王公子的魔掌,继续朝着孙青檀伸去! 周围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孙青檀彻底绝望,双目紧闭,眼角滑落屈辱的泪水! 砰! 一只强有力大手忽然出现,紧紧捏住王公子的手腕。 孙青檀睁开眼睛,发现是一个玉树临风,贵气逼人的黑衣青年。 模样有些眼熟。 可是,孙青檀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此人,正是秦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3288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