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是在说笑吗?区区一文钱,就想买我们李家囤积的粮食?” 李志一脸不屑。 秦昊冷冷一笑:“你大哥李克虏是个草包!你也是个蠢材!既然你不明白,朕就把话挑明了!” “这一文钱,不光是买你囤积的粮商,也是买你的命。” 买命? 李志身体一震,脸色大变。 他不笨,只是一时被贪婪冲昏了头脑。 秦昊可是皇上! 就凭李志的态度,就可以定一个大不敬之罪,即可斩首。 可是,秦昊迟迟没有动手。 李志原本以为,是因为皇帝畏惧父亲,不敢动自己。 现在李志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皇帝根本就没有把父亲放在眼里。 皇帝之所以不杀自己,是因为民心原本是在自己这一边。 现在,民心已经全部倒向皇帝。 攻守之势异也! 他们这些粮商,囤积居奇,发国难财,发死人财。 百姓们恨不得生啖其肉。 也就是说,秦昊如果下令,处死自己。 百姓们一定会弹冠相庆,更把皇帝当成明君圣主! 这一文钱,不是买自己的粮,而是买自己的命! 轰隆! 李志犹如五雷轰顶,全都想通了! 一时间,李志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两条腿都软了。 在李志的眼里,百姓们的眼睛都是绿幽幽的,像是狼的眼睛。 自己若是不把粮食卖给朝廷。 就算皇上不下令杀自己。 自己绝对走不出英县! 李志彻底慌了,忙道:“陛下,草民愿意把所有粮食,以一文钱的价格卖给朝廷。” 见到李志答应,周围的人简直要疯了。 特别是张仲文。 张仲文身为钦差大臣,来到英县的第一件事,就是见李志,谈朝廷收购粮食的事。 不管张仲文开多高的价格,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有买到一粒米。 无奈之下,张仲文只好从李家买了一些喂牲畜的麸皮。 可是现在,皇上三言两语,李志就屈服,以一文钱的价格,把粮食卖给朝廷。 这根本就是白送啊! 张仲文揉着鬓角,目光落在秦昊身上。biqubao.com 说实话,秦昊的一番操作,张仲文身为户部尚书,依然看的不太懂。 明明是一番瞎胡闹,却暗藏深意,让张仲文叹为观止。 苏贵妃抿着红唇,满脸甜蜜笑容,眼神崇拜,望着秦昊。 她很庆幸,自己选择相信秦昊,而不是质疑。 他是自己的夫君,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 高台上,秦昊冷眼望着李志,淡淡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李志身体一震,脸上浮现出一抹怒容。 这狗皇帝太过分了。 自己已经服软,愿意把粮食捐出来,你还想怎样? 难道要自己跪下,求着他,一文钱买下所有粮食? 李志虽然是商籍,毕竟是李牧的二儿子,骨子里很是高傲。 若是李志真的下跪,不仅仅是他没办法做人,丢的可是父亲李牧的脸! 秦昊望着李志,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凭你灾年屯粮,大发国难财,朕就能杀了你!锦衣卫,将这黑心奸商给朕拿下!” 锦衣卫立刻上前,架住李志的胳膊,就要把他拖走。 李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登时慌了。 被锦衣卫带到监牢里,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傲骨、尊严、脸面,全都顾不得了。 噗通! 李志双膝跪在秦昊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苦苦哀求道:“陛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草民求您出一文钱,把粮仓里的粮食全买了吧!” “草民求求您了!” 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李志捐赠粮食给朝廷,居然还要下跪哀求。 这李志真是李家的二公子吗? 李家说是权倾朝野,牛皮吹的震天响。 可是在皇帝面前,还是不够看啊! 百姓们望向秦昊,崇拜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敬畏。 一时间,秦昊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攀升到了巅峰,跟神佛差不多。 不少百姓都是发自内心,朝着秦昊下跪磕头。 秦昊见到时机成熟了,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既然你苦苦哀求了,朕就勉为其难,把粮食收下吧!” 言罢,秦昊挥挥手。 锦衣卫这才放开李志,退到一旁。 叮! 秦昊拿出一枚铜钱,施舍乞丐一般丢在李志身前:“朕可是很公道的!把钱收好!” 李志胸口发闷,简直要吐血。 秦昊话里有话。 这粮食是他花了一文钱,从李志手里买的。 李志休想蒙混过关,说成捐的,花钱去笼络民心! 李志的最后一条路,也被秦昊彻底堵死。 噗通! 李志像是一滩烂泥,躺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身。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秦昊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人! 秦昊看都懒得看李志一眼,牵着苏贵妃的玉手,笑道:“爱妃,朕累了,你给朕揉揉肩膀。” 苏贵妃俏脸娇红:“陛下,这里人多,咱们回县衙再说...” 美人娇羞的模样,惹得秦昊哈哈大笑,搂着她的纤腰,走进县衙。 这幅沉迷女色的模样,简直是一个十足的昏君。 可是李志却仿佛坠入万丈冰原,只觉得浑身战栗! 才华惊艳之辈,并不可怕。 江上备有人才出,多少惊艳之辈,锋芒毕露,立刻就被打压。 可怕的是。 秦昊这种,本来就才华横溢,还懂得韬光养晦。 县衙。 秦昊躺在苏贵妃的玉腿上,无比享受。 张仲文满脸喜色进来:“陛下,臣打开了李家的粮仓,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大米,足有二十万石!不仅英县的灾情可解,就连整个河东道的灾情都可以缓解。” 秦昊直起身,眯眼笑道:“李志这小子,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屯了这么多粮食!这一次,全都便宜了朕!他老子李牧,这下要气惨了!” 张仲文皱眉:“陛下,臣不明白。您为什么饶了李志一命。他和那些黑心粮商,按律当诛!陛下是顾忌李少保吗?” 秦昊冷冷一笑:“李牧?朕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你以为朕是饶了李志?你错了!朕可以保证,不出三天,你就可以见到李志的项上人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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