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李家?”秦昊眉头紧皱。 李牧称病不上朝,却依然在幕后兴风作浪! 实在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秦昊冷着脸,怒道:“李家又如何?胆敢发国难财!惹急了,朕让李家灰飞烟灭!” 张仲文额头上冷汗直冒,匍匐在地。 苏贵妃劝说道:“陛下,您稍安勿躁。李家这么做,确实过分。可是,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阴谋...” 秦昊猛的冷静下来。 是啊! 以李牧的城府,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也许真的有阴谋。 秦昊望向张仲文,道:“你安排一下,朕要见李志这伙粮商!朕倒是要看看,他们有几个脑袋!” 张仲文立刻去安排。 一个时辰后。 英县商盟。 十几个粮商聚集在一起,正在窃窃私语。 他们都是当地的大地主、乡绅,富甲一方。 这时候,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进来。 粮商们立刻起身,拱手行礼,恭敬道:“二公子!”biqubao.com 此人正是李牧的二儿子李志。 李志在中间的椅子上坐下,冷笑道:“张仲文又约咱们商谈,想要咱们开仓放粮!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我安排。” 粮商们纷纷道:“我们唯二公子马首是瞻!” 片刻后。 秦昊和张仲文一行人走进商盟。 张仲文是户部尚书,钦差大臣,却跟在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身后,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李志曾见过皇帝的画像,心中一凛:“皇帝亲自来了?” 他很快恢复如常,心中冷笑:“狗皇帝,你来的正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把我大哥和父亲逼上绝路!” 李志起身,迎上前,跪下道:“草民李志,拜见皇上!” 皇上? 粮商们心中一惊,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钦差大臣,阵仗已经够大了。 居然连皇上都亲自来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们背靠李家这棵大树,皇帝也不放在眼里。 “参见陛下!”粮商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下跪。 秦昊直接坐在中间的椅子上,俯视着跪拜的众人,冷声道:“英县水灾,颗粒无收。百姓们流离失所,马上就要饿死人!朕听说,你们的粮仓里有不少粮食!” “真希望你们能开仓放粮,造福一方!” “朕也不会亏待你们!比平时粮价高一成,朝廷全收了!” 秦昊一番话,正气凛然。 粮商们都是哑口无言,全都望向李志。 李志笑容阴冷:“陛下!您亲自出面,让我们开仓放粮。陛下的面子,我们当然要给!”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您只提高一成粮价,是把我们当叫花子不成?” 其他粮商纷纷附和。 “陛下,我们放粮,当然可以!可是价格要谈清楚!” “一成太低了!” 秦昊望着这群贪婪的商人,牙齿咬得咯吱乱响。 一成利润都嫌少? 简直是贪得无厌! 秦昊忍住怒火,望向李志:“那你说,多少价格合适?” 李志举起两只手,十根手指。 张仲文脸色一沉,愤然道:“李志,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十成粮价,足足翻了一倍!吃这人血馒头,你就不怕噎死吗?” “哈哈哈...” 李志仰头大笑,他有父亲李牧这铁靠山,有恃无恐。 “十成?张大人也太小瞧我李志了!” “我的意思是十倍!” “若是朝廷愿意出十倍价钱,我们就开仓放粮!” 全场一片死寂。 十倍价钱? 这也太黑心了。 张仲文气的脸色发青,浑身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秦昊怒极而笑:“李志,你比你父亲的胆子更大,心更黑。你想敲诈朝廷十倍粮款,就不怕有命拿钱,没命花钱吗?” 李志丝毫不惧:“陛下,我还有一个条件忘记说了!请陛下下罪己诏,昭告天下!并且,亲自去李府,请我父亲出山,主持朝廷大局!” 全场皆惊。 李志的要求,可谓是过分到了极点。 唰! 秦昊拔出大夏龙雀,剑尖指着李志的喉咙,咆哮道:“大胆!信不信朕现在就斩了你!” 李志仰起头,直视秦昊,冷笑道:“陛下,我何罪之有?朝廷动兵裹挟商贾!你能杀了我,堵住我的嘴!你能堵得住百姓的悠悠众口吗?” 秦昊愣住了。 确实。 李志囤积居奇,发国难财,却没有违反大夏律令。 自己若是来硬的。 天下文人那道关口过不去。 当然,秦昊也不在乎文人说什么。 读书人里面,贪慕功名利禄的软骨头有的事。 秦昊就算杀了李志,自有江南大儒为他辩经。 问题是百姓...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秦昊在民间的声望一塌糊涂。 这一次河东道水患,民间的怨念极大。 若是一着不慎,有人振臂一呼,只怕各地都会相应号召起义,推翻大夏的江山社稷。 李志之所以如此嚣张,根本不怕自己。 不仅仅因为他是李牧的儿子。 更是因为,李志手中有粮。 有粮,就等同于拥有亿万民心。 李志他是裹挟着亿万民心,以大夏的江山社稷为筹码,跟自己讲条件! 秦昊瞪着李志。 此子甚毒,比李牧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不除,必定后患无穷! 可是,秦昊现在还不能杀李志。 他强忍着怒意,缓缓把大夏龙雀收入剑鞘之中,冷声道:“你们有多少粮?” 李志以为秦昊屈服了,笑道:“带陛下去粮仓!” 李志带着秦昊一行人来到粮仓。 粮仓附近戒备森严,站岗放哨的都是李家的私兵,足有数千兵马。 粮仓打开。 里面全都是白生生的大米。 李志笑道:“陛下,这些粮食,可以让朝廷解燃眉之急!不过,你不拿出十倍价钱,一粒米都休想拿走!” 秦昊看着李志,霸气凛然:“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三天之后,你必定跪在朕面前,求朕买这些粮食!” 一言既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是一脸愕然望着秦昊。 这皇上是没睡醒? 说梦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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