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还想再说点什么。 秦昊已经挥挥手,道:“退朝!” 秦昊龙骧虎步离开金銮殿,李牧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 李克虏凑过来,咬牙切齿道:“父亲,这昏君会不会看穿了咱们的计谋?” 李牧冷冷一笑:“就算他看穿了又如何?赵辽率领西境十万大军反叛,这是事实!他们虽然还在虎牢关,但是杀上京师,是迟早的事。” “等到叛乱大军兵临城下,我倒是要看看,这昏君如何收场!” “到时候,他还不是要乖乖求着我们父子两个,把三大营的兵权送到你的手中!” “我再帮你坐地起价,把九门提督这个职位也要到手里!” 李克虏闻言大喜:“父亲,我若是能当上九门提督,再加上三大营的兵马,这昏君就是咱们的傀儡!” 李牧点点头,神情恶毒:“儿子,你放心!这昏君绝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秦昊回到御书房,立刻把静公公叫过来。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静公公恭敬道。 秦昊皱眉道:“朕信不过那些探子!你派暗卫去虎牢关,搜集情报。” “遵旨。”静公公点头。 静公公立刻派暗卫去虎牢关刺探情报。 傍晚时分。 一人骑着快马,满身风尘,从虎牢关的方向狂奔而来。 砰! 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他闯了进来。 一人一马倒在地上。 骏马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这人翻身站起,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跑去。 “陛下,小伍回来了。”静公公来到御书房,向秦昊禀报。 秦昊眼眸一亮:“带他进来!” 暗卫小伍风尘仆仆走进来,跪在秦昊面前:“奴才参见皇上。” 秦昊点头道:“免礼。虎牢关的情况怎么样?” 小伍沉声道:“陛下,西境大军哗变,赵辽确实是反了。” “什么!真的反了?”秦昊心中一惊:“朕待他们不薄,还准备犒赏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反?” 小伍说道:“据说,昨天晚上有一位钦差大臣,拿着圣旨,说苏起已死,还要诛杀九族,让他们进京述职。” 秦昊脸色一沉,勃然大怒:“圣旨?朕什么时候下过圣旨!那钦差大臣是谁?胆敢假传圣旨,不怕朕诛杀他九族吗?” 小伍低声道:“是奉驾大夫周贡...” 秦昊拍案而起:“周贡,他人呢?来人,把他给我带过来...” 小伍忙道:“周贡已经死了。当场就被一位副将砍了脑袋!” “死了...” 秦昊双眼微眯,怒道:“一定又是李牧!好啊,他这一次居然敢假传圣旨!朕绝对饶不了他!” 李牧虽然可恶,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对付他,而是处理军队哗变的事。 秦昊问道:“西境大军既然已经哗变,为什么不攻上京师,依然在虎牢关?” 小伍道:“赵辽以为苏将军死了,十万大军披麻戴孝,祭奠苏将军!明天早上,大军便会开拔,杀上京师,要为苏将军报仇!” 秦昊点头:“小伍,你做的很好!朕重重有赏,你先下去吧!” “多谢陛下。”小伍感恩戴德,退出御书房。 静公公上前,神情凝重:“陛下,赵辽这些将领,被李牧这奸贼蒙蔽,真的以为苏起将军被您处死!他们陷入悲痛之中,是一群哀兵。” “俗话说,哀兵必胜。仅凭京师附近的兵力,不可能抵挡这十万哀兵的兵锋。” “要不然,下令燃起烽火,让各地的藩王进京勤王...” 秦昊脸色一沉:“不可!请神容易,送神难。一个李牧,就已经让朕焦头烂额了。若是藩王进京,朕更是难以招架!” 静公公急道:“可是,若是不让藩王进京,如何抵挡叛军?” 秦昊微微一笑:“解铃还须系铃人!朕有一计!可以兵不血刃,平息叛乱!宣苏起觐见!” 片刻之后,苏起一身布衣,来到御书房,跪拜道:“罪臣苏起,参见皇上。” 秦昊将苏起搀扶起来,道:“苏将军,朕已经派人探查清楚。赵辽确实是反了。” 苏起咬牙切齿:“好他个赵辽,亏我如此看重他,没想到他竟然狼子野心...” 秦昊摇头道:“此事不怪赵辽,是有人在背后作梗,假传圣旨...” 秦昊将小伍刺探到的军情告诉苏起。 苏起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 秦昊郑重道:“苏将军,朕派你去说服赵辽,平息叛乱。你要多少兵马...” 苏起忙道:“陛下,臣不要兵!臣只要一匹马,赶赴虎牢关,保证说服赵辽,让他归降。” 秦昊眉头微皱:“虎牢关内情况不明。你只身前往,恐怕有危险。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苏容妃一定会悲痛欲绝!” 苏起神情凝重:“陛下,此事因我而起。我自当负起责任!就算虎牢关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既然如此。”秦昊拍着苏起的肩膀,道:“有劳苏将军了!朕等苏将军归来,一定帮你官复原职,加官进爵。” 苏起面露难色,道:“陛下,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昊点头:“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做到的,朕都答应你。” 苏起深吸一口气:“陛下,臣宁愿不加官进爵!臣只求陛下,若是臣能成功,能否饶赵辽他们一命。他们也是被骗,一时气愤...” 秦昊直接道:“朕可以答应你。” 苏起大喜,跪拜道:“陛下,您真是明君!臣誓死效忠陛下,万死不辞!” 苏起在静公公的安排下,秘密离开京师。 他骑着皇上御赐的汗血宝马,头戴罩帽遮挡面容,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虎牢关的方向狂奔而去。 月高风黑。 虎牢关内,无数火炬熊熊燃烧,将天空映照成一片血红。 十万大军披麻戴孝,跪在苏起的牌位前,嚎啕大哭,哭声震撼九霄! 为首的一人,正是赵辽。 他双眸猩红:“苏将军,您是国之栋梁,却死在狗皇帝的手中!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军士们个个泪流满面,手举兵器高呼。 这时候,有人来报:“将军,抓到一个探子!” 赵辽杀意滔天:“把探子给我押上来!正好!咱们宰了狗皇帝的探子祭旗,大军开拔,杀上京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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