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见到十三个御前侍卫忽然口吐黑血,心知不妙,大喝道:“静公公!” 静公公神情一凛,一个箭步上前,捏住展玉楼的喉咙。 咯吱咯吱... 展玉楼嘴里吐血,七窍也流出黑血,模样极其可怖。 眨眼间的功夫,十三个御前侍卫全部倒地身亡! 静公公蹲下,摸着他们的脉搏,摇头道:“陛下,他们牙齿里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全都没救了!” “岂有此理!”秦昊气的脸色发白。 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十三个御前侍卫会自杀。 要知道,展玉楼这些御前侍卫,都是名门望族出身。 这种人不是江湖人士,更不是太监! 很难想象,这些望族子弟,会心甘情愿的当李家的死士。 李家的势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啊! 更让秦昊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皇宫大内的三千御前侍卫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李家买通,甘愿当李家的死士。 也许秦昊在睡梦中,就被侍卫砍了脑袋,成了无头冤魂! “不行!朕不能让李家为所欲为下去!这一次,朕一定要肃清御前侍卫!”秦昊眸光闪烁,暗暗下定决心。 苏起趴在地上,向秦昊磕头:“罪臣多谢陛下相救!” 秦昊把苏起搀扶起来:“苏将军,虽然这些御前侍卫都死了,但是他们的尸体,足以帮你翻案,还你清白。等明日早朝,朕会下令,恢复你镇国大元帅的身份!” “静公公,你派暗卫把苏将军送出宫!一定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静公公点头道:“苏将军,请跟我来。” 苏起正准备走,忽然停下脚步,望着秦昊,脸上满是疑惑:“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您为什么提前就猜到,李家会派人闯入天牢杀我,又怎么会写纸条藏在桂花糕里提醒我呢?” 秦昊淡淡道:“直觉。” “直觉...”苏起呆愣片刻,笑道:“陛下的直觉,还真够准的!臣告退...” 秦昊笑笑,目送苏起离去。 秦昊能料事如神,猜到李家的动作,自然不是直觉,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苏起闯入天牢,连杀七名守卫和贾无道,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离谱。 天牢是御前侍卫统领李克虏掌管。 这件事若是说跟李克虏没有半点关系,鬼才会信! 秦昊回到御书房,刑部尚书狄杰就急匆匆闯进来,满脸喜色:“陛下,您果然料事如神!贼人抓住了,是两个女子!” 秦昊眸光一闪,惊喜道:“抓住了?太好了!你立刻去审!大刑伺候!一定要把幕后主使拷问出来!对了,小心她们牙齿里藏有毒药!” 狄杰更是震惊:“陛下,您怎么知道,她们牙齿里藏有毒药?” 秦昊瞪了狄杰,淡淡道:“朕是天子,自然无事不知。” 狄杰点头道:“陛下,您放心!臣已经用铁钳,把她们满嘴牙齿都拔了下来!一能防止她们咬舌自尽。二能防止她们服毒自杀。” 狄杰能当上刑部尚书,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就算是铁打的汉子,在刑部大牢也坚持不过三天。 更何况,两个弱质女流。 秦昊点点头,赞赏道:“狄杰,你做的很好,朕记你一功!你现在就回去,连夜给朕拷问!让她们把幕后主使招出来!” “遵旨!”狄杰大喜,躬身退下。 秦昊伸了个懒腰,一想到明天就能扳倒李家,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 李府。 李牧脸色阴沉,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浩瀚星空。 “报!展玉楼等人刺杀苏起失败!服毒身死!” “报!大玉小玉刺杀目击证人失败!被刑部活捉!” 接连噩耗传来。 李牧的脸色越来越冷,双手紧紧攥住,额头上青筋暴跳! “这狗皇帝...真是昏君吗?” 李牧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计划全盘失败! 在秦昊的面前,自己就像是三岁孩童,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李克虏脸色煞白,快步走了过来,焦急道:“父亲!咱们失败了!就连大玉小玉也落入到狗皇帝的手里!明天早朝,他一定会对付咱们!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然...咱们跟那位大人联手,犯了吧!” 李牧脸色一沉,喝道:“住口!以后再敢提这件事,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就算我们造反,把那位大人扶上帝位!我们李家的结局,也只有死路一条!” “小小一个昏君秦昊,就让我们如此焦头烂额!那位大人的心机城府,岂是秦昊那昏君可以相提并论的?” “更何况,我们李家在朝堂上的底蕴深厚着呢!” “事情并未完全败露,还有转机的余地!” 李克虏惊讶道:“父亲,事已至此,难道还有转机吗?” 李牧淡淡道:“当然有!你把书桌上那一份圣旨拿去,交给奉驾大夫周贡,让他连夜送到虎牢关去!” 李克虏身体一震,满面惊容:“父亲,您要假传圣旨?这可是弥天大罪!若是被皇上知道,会被诛杀九族的!” 李牧脸色一沉:“你这草包,造反都敢,不敢假传圣旨吗?少废话,快去!” 李克虏连忙来到书房,将书桌上早已写好的圣旨装好,前往周贡府上。 周贡是奉驾大夫,负责传旨。 他曾经受过李牧的恩惠,看到这份假圣旨,便立刻明白了。 周贡安顿好家人,立刻赶往虎牢关。 虎牢关驻扎着十万西境大军。 苏起不在,执掌大军的是他的心腹爱将赵辽。 赵辽听说皇帝传旨,立刻带领着将领们跪下接旨。 周贡手拿圣旨,喝道:“赵辽听令!苏起犯上作乱,已被陛下杖毙于白玉场!诛杀九族!请赵将军和诸位将领立刻赴京述职!钦此!” “什么!苏将军死了!还被狗皇帝诛杀九族?” “苏将军一心为国,驱逐匈奴,扬我国威!这昏君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杀了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苏将军报仇!杀入京师,取狗皇帝人头!” 听说苏起死了,西境的将领和军士们眼圈全红了! 一位副将怒不可遏,直接冲上去,一刀就把周贡的脑袋剁了下来! 十万西境大军,当场哗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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