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九门提督吕豪站在屋檐下避雨,紧张的搓着双手。 十里亭是京师地界,皇上和皇妃被刺杀,他难辞其咎。 更重要的是,吕豪早就从李克虏那里得到风声,今天的事,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情。biqubao.com 这时候,李克虏带着几个御前侍卫走了过来。 吕豪立刻迎上去,担忧道:“李将军,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皇妃受了重伤,生死不知。若是陛下怪罪下来,我怕担当不起啊!” 李克虏见了吕豪一眼:“有我父亲给你撑腰,你慌什么!皇上软弱无能,最畏惧我父亲!我保证,他绝不敢动你一根汗毛!最多训斥一番,罚点俸禄。” 吕豪这才放心下来,满脸堆笑:“如此甚好!” 这时候,静公公撑着一把大黑伞,护着秦昊走了过来。 “参见陛下。” 李克虏和吕豪连忙噤声,下跪行礼。 黑伞下方,是秦昊无比阴沉的脸庞。 秦昊咬着牙,双目圆瞪:“好你个九门提督,朕在自家门前,差点没命。你还有脸来见朕!” 吕豪打了个哆嗦,额头贴地:“陛下,微臣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贼子,胆大包天,竟敢刺杀皇上,抢夺军饷!” 砰! 秦昊怒不可遏,一脚把吕豪踹下台阶,厉声道:“你身为九门提督,负责京师治安,你说你不知情?朕要你有什么用!” “陛下,微臣死罪,请陛下赐微臣一死!”吕豪跪在泥泞中,低头说道。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万试万灵。 皇上性格软弱,只要臣下主动认错,就是天大的罪过,也会原谅。 秦昊眸光冰冷,俯视着吕豪:“你以为,朕不会杀你?既然你主动求死,那朕就让你得偿所愿!来人,把吕豪拖出去斩了!” 吕豪打了个哆嗦,一脸不可思议望着秦昊。 什么情况? 陛下真要杀自己? 跟原来的剧本不一样啊! 听到秦昊的命令,立刻有几个御前侍卫走过来,将吕豪双臂反剪,向外拖去。 吕豪如梦初醒,这才明白过来,陛下是动真格的! 吕豪吓得裤裆都湿了,慌乱道:“陛下,我是开玩笑的!我不想死啊!李将军,你快替我求求陛下!” 李克虏也吓呆了,猛地回过神来,跪地道:“陛下,九门提督是朝中二品大员,跟我父亲交好,杀不得啊!还请陛下三思...” 秦昊瞪了李克虏一眼,呵斥道:“闭嘴!吕豪玩忽职守,按律当诛杀九族,朕只杀他一人,已是天大的恩典!你再求情,小心自己的脑袋!” 李克虏满面骇然,呆愣当场。 不久之后,御前侍卫捧着一个滴着血水的盒子过来,里面是吕豪的脑袋。 李克虏浑身一颤,汗流浃背。 堂堂九门提督,朝廷二品大员,真被陛下给斩了! 秦昊不是软弱无能的废物吗? 他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如此霸道! 噗通! 李克虏在秦昊面前跪下,身体颤抖:“陛下,臣身为御前侍卫统领,未能保护好皇上和皇妃,难辞其咎,不知皇妃的伤势如何...” 秦昊眼神冷漠:“李将军,你很想容妃死吗?” 李克虏打了个哆嗦:“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秦昊冷哼一声:“给朕滚!告诉刑部,明天一早查不出结果,你们提头来见!” 李克虏吓得屁滚尿流,仓皇离开。 秦昊回到云雨轩,守在床榻前,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刑部尚书狄杰,来到御书房,面前秦昊。 “皇上,那些刺客,皆是江湖草莽,身世不明!” “他们所用的武器,也都查不出来历!” 秦昊脸色一沉:“那你查出什么了?” 狄杰汗如雨下,道:“微臣查出,这些刺客,在京师云来客栈聚集!客栈老板名为钱辰,喜欢跟江湖人士结交!” “只不过,钱辰已经畏罪自杀...” “而且,臣率人搜遍了云来客栈,没有找到丢失的马车...” 线索彻底断了。 两百万两军饷,不翼而飞,至今下落不明。 “全都是酒囊饭袋!” 秦昊指着狄杰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昊和苏容妃十里亭送苏起去西境,乃是绝密。 就算是皇宫大内,知道秦昊行踪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也就是说,皇宫里面一定有内应。 而且,就是秦昊身边的人! 静公公悄无声息的来到秦昊身后:“陛下。” 秦昊眉头微皱:“查到了什么吗?” 静公公沉声道:“那些杀手实力不俗,是专门训练出来的,不是一般的江湖草莽。” “军饷那边,奴才也查不出什么线索。” 秦昊不满道:“这也查不出,那也查不出,朕要你有何用?” 静公公叹息道:“陛下,幕后主使很老辣,没有留下太多线索,绝不是普通人物!” “况且,宫外的事,老奴鞭长莫及!” “宫内,老奴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查出一些端倪。” 言罢,静公公呈上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太监宫女的名字,足有上百人。 秦昊心中一惊:“这么多人?” 静公公点点头:“老奴有切实证据,他们是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秦昊眼眸闪过一道厉芒:“朕相信你!杀!” 经过一整晚的发酵。 正午时分,皇帝和皇妃在十里亭遇刺的事,传遍京师。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胆敢刺杀天子? 紧接着,一道道皇榜贴在城门前,让京师百姓心惊胆寒。 九门提督吕豪玩忽职守,斩! 钱辰,诛杀九族! 皇宫大内,处死太监宫女百余人。 京师一切江湖人士,未在官府登记,斩! 京师方圆百里的流民,未在官府登记,斩! 这一天,京师菜市口,数百人斩首示众。 人头滚滚,血腥味冲天! 官员大臣得知九门提督吕豪已被斩首,人人自危,生怕被牵连,纷纷称病,闭门不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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