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您册封李克虏将军为征西大将军!” “臣附议!” “......” 宰相贾无道带着文武百官跪下,逼迫秦昊册封李克虏为征西大将军。 秦昊看着为自己研墨的李牧,心中怒火滔天! 不就运送个粮食,就要册封大将军? 等李克虏班师回朝,难道册封他当大元帅,统帅三军? 还有这李牧,居然来到龙案前,研墨逼迫自己下圣旨? 他就差替自己写圣旨了! 这是欺君犯上! 更可气的,朝内大臣都低着头,屈服在李牧的威势之下,一个敢反对,跟自己站在一起的人都没有。 难怪,自己会被叫做“儿皇帝”。 眼看李牧已经研完墨,纸笔都放在自己面前:“陛下,请下旨!” 秦昊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是好。 难道说,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牧为所欲为,沦为傀儡? 这样一来,自己跟那废物原主人有什么两样? 就在秦昊分外无助之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开口:“陛下,老臣认为不妥!” 秦昊眼神一亮。 他叫苏起,是三朝老将,战功赫赫,正是苏容妃的父亲。 这些年,李牧权倾朝野,排除异己,苏起很不受待见,被彻底边缘化,剥夺了兵权,成了光杆司令。 秦昊还记得,前段时间,因修建摘星楼的事,苏起气不过,当朝骂了自己几句。 然后,自己就让人把他拖出大殿,杖行伺候,差点把这个倔老头给打死。 苏起心灰意冷,对朝廷彻底失望,准备告老还乡。 因此,苏起也不怕得罪李牧,直言不讳。 李牧的脸色一沉:“陛下,你不要听这老东西胡言乱语!我儿子李克虏,是最合适的人选,请你立刻下旨...” 秦昊神情不悦,打断李牧的话:“下不下旨,朕自有决断,用得着你说三道四?” “你?” 李牧愣住了。 群臣全部呆若木鸡。 金銮殿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今天陛下是吃错药了吗? 若是在平时,陛下早就对李牧言听计从,写下圣旨,册封李克虏为征西大将军。 陛下居然当众忤逆李牧,摆脸色,让李牧下不来台,莫非是疯了不成? 苏起也愣住了,这昏君不宠信奸臣,居然听从自己的意见,还敢顶撞李牧?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咯吱...咯吱... 李牧额头上青筋暴跳,手中墨锭捏的粉碎:“陛下,莫非你认为,我儿子不堪重用,配不上征西大将军一职?” 秦昊淡淡道:“爱卿多虑了!虎父无犬子,李将军乃是国之栋梁,让他去运送粮食,实在大材小用,朕怕折辱李将军啊!” “总之,运送军饷一事,朕自有定夺,择日宣布!朕身体不适,退朝!” 秦昊不等李牧回过神来,就找借口退朝,留下文武百官呆愣原地,大眼瞪小眼。 望着秦昊的背影,李牧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对秦昊太了解。 这秦昊虽是一国之君,却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废物! 刚刚秦昊的一番话,让李牧碰了一个软钉子,偏偏又发作不得,绝不是他这废物能说出来的!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 唰! 李牧阴冷的目光落在苏起身上。 难道是这个老东西? 李克虏没有拿下征西大将军一职,满脸怨恨:“父亲,一定是有人在后面捣鬼!我刚刚得到消息,陛下昨晚没有去华清殿,还让苏容妃留在养心殿侍寝。” “苏容妃!果然是苏起这个老东西!” 李牧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转身走出金銮殿。 他一点都不慌。 先帝任命的四个顾命大臣,三个都死在李牧手里,最后一个就是他李牧! 李牧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如今他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怕小小的苏容妃吹枕边风不成? 走着瞧吧!老子自有办法,让你苏家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秦昊走出金銮殿,心事重重,脸色很难看。 李家的势力,比秦昊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就算秦昊是皇上,毕竟势单力薄,除了苏起之外,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跟自己站在一边。 秦昊想要扳倒李牧,肃清朝野,比登天还难。 思来想去,偌大的紫禁城,秦昊信任的人只有一个人——苏容妃。 一念至此,秦昊朝着苏容妃居住的云雨轩走去。 云雨轩院内。 “贱人,陛下昨晚没去华清殿,一定是你在后面嚼舌头!” “苏容妃,李贵妃很生气,刚刚那一巴掌,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若是再有下次,赐你一丈红!” “你立刻去找御医用药水清洗身子,若是怀上孽子,死路一条!” 三个宫女手叉腰,格外嚣张跋扈。 苏容妃捂着红肿的脸颊,坐在地上,双眸含泪,分外无助。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特别是这皇宫大内,耳目众多。 昨晚秦昊没有去华清宫,留苏容妃在养心殿过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贵妃的耳中。 一大早,李贵妃便派了三个宫女,教训苏容妃。 苏容妃堂堂皇妃,就算不受皇帝宠爱,也是主子。 在这后宫,她却被李贵妃的几个宫女扇了耳光。 宫女以下犯上,还有恃无恐,还出言奚落嘲讽苏容妃。 可想而知,李贵妃把持后宫到了何等地步,连主仆尊卑都不放在眼里。 此刻,苏容妃委屈极了,她被几个宫女欺凌,颜面无存。 她多希望,陛下会兑现承诺,站出来保护自己。 可是苏容妃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陛下畏惧李贵妃,犹如老鼠见了猫。 就算陛下得知此事,也定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会因为自己得罪李贵妃。 苏容妃捂着肚子,苦苦哀求:“耳光的事,本宫不跟你们计较。可是,让本宫去找御医,却是万万不行的。虽说几率渺茫,可万一本宫怀上龙子...” “就凭你,也想怀上龙子?” “告诉你,除了贵妃娘娘,任何女人都不能怀上龙子!否则,死路一条!” “既然你不愿意去找御医,那我们三个就帮帮你吧!” 三个宫女讥讽一笑,抬脚就朝着苏容妃的肚子踹去! 她们心狠手辣,想要把苏容妃打到流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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