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孟怀可以确定,若不是因为他对天地的功德,让天地放水的话,他很可能度是不过这一次天劫的。 毕竟,他虽然成长很快,可积累实在是太少了。 修行时间短,进度快,难免有不扎实的感觉。 甚至,对于大道的理解,对于天劫的准备,别人都要准备四五十年乃至三五百年,他几乎没有准备就开始了。 这样的他,面对如此强大的劫雷,其实是有着很大的危险的。 只是,现在有着那海量的功德,又在天地刻意放水的情况下,孟怀倒是轻松了起来。 天地致公! 对于有贡献的人,一点也不吝啬。 在渡劫的过程之中,不但给了孟怀便利,天地还刻意引导着孟怀开始了对于大道的感悟。这种感悟可以帮助他很快地稳定地仙的境界和尽快修行到天仙乃至玄仙的境界。 在悟道的过程中,孟怀是心神宁静的。 劫雷滚滚,轰鸣声震耳欲聋,却无法撼动孟怀那颗平静的心。 肉体在痛苦中煎熬,灵魂却愈发清明。 他仿佛正在挣脱枷锁,向更高层次的存在进化。 当最后一击劫雷劈下,孟怀的身心瞬间被一股强大的能量贯通。 无尽的痛苦化为无边的喜悦,灵魂立刻冲破束缚,飘然出世。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更加清晰。 每一丝气流、每一粒尘埃都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奥秘。 “原来更上一层楼的感觉是如此好啊。” 度过成仙天劫之后,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若说,他原本像是一只被天地囚禁的鸟吧。在成仙之后,他算是终于被释放出来了,可以自由翱翔在天地之中。 此刻,在天劫的余韵之中,还有着那种超脱凡尘、升华至道的美妙体验。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时间也为之停滞,身心沉浸还在一种无边无际的寂静之中,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奇妙体验。 孟怀的身体内充满了力量,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涌动。 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身体变得极轻,如同在云端飘荡。 同时,孟怀觉得自己掌控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它源自内心深处,让孟怀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这种感觉持续了差不多一刻钟。 在一刻钟以后,孟怀被一股强烈的饥饿的感觉给惊醒了。 此时,他才感觉自己在境界升到了地仙级别之后,肉身竟然也在劫雷的锤炼之下,升到了“八转金身”的程度。 若说孟怀之前七转金身的每一个细胞就像是一个水缸,能盛满一水缸的气血的话,那八转金身之后的细胞则是倍增般的扩大,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了。 这样的肉身,所需要的精血灵气是海量的。 即便是,将那些在劫雷中没有消耗完的真魔血肉都转化为了灵力灌注在身体里,都没有能够填满。 饿! 每一个细胞都饿! 来自于本能的饿! 孟怀忍不住了。 他一转脸看到了十万里开外依旧在厮杀的魔兽魔军。 “诛——魔——” 体内的灵力以竟然的速度运转了起来。 “轰隆!” 只是,一刀,就劈砍出了一条刀气金龙。 然后,如之前一样,他又驾驭着这刀气金龙向着前方猛然推进而去。 随着孟怀劈砍的次数越来越多,那刀气金龙再次变得无比巨大。 这一下,孟怀更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敌了。 即便是三十个五十个魔兽王者或者大乘期魔王联手,都无法阻挡他分毫。 那一柄柄飞过来的魔剑,那一道道射过来的攻击,都被那刀气金龙轻松击碎。 连同发出攻击的魔族,也会在被斩碎之后,被孟怀给吞了。 也有魔族王者组织了三万五万的魔族大军,摆上了各种各样的魔阵,想要阻击孟怀。 但,面对那巨大可怖的魔阵,感受到那浩瀚的魔阵威压,孟怀丝毫不乱。 “多,好啊!” 看着那一波接着一波向他冲过来的魔族,他反而笑了。 “一起来!” 他身上紫色神光闪烁,手中金鳞刀快速向前推进,那刀气金龙登时就震荡虚空,威力陡然间就提升了数十倍。 “都是我的菜!” “嗷昂!” 一声金龙吟,无数神异的金芒,贯穿在整个战场之中,向着那些魔兽魔族扫去。 霎时间,无论是魔阵之外的,还是魔阵之中的,都无所遁行,无可躲避。 “诛——魔——吃——嘞——” 在孟怀那带着滔天战意和无穷威力的金鳞刀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乃至一群魔兽王者是他的对手。 迸发着璀璨神光的金鳞刀下,众魔平等! 除死之外,别无他事。 “不!” “不可能!” 战场之上,只有下了魔族那一声声凄厉的吼叫。那吼叫声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轰隆隆!” 即便是上万大乘期的魔将组成了“灭仙阵”,依靠魔族的战车堡垒,一起投射出了上万战矛,化为毁灭洪流,席卷而来。 都在孟怀那已经横贯上百里的刀气金龙冲击下,直接破碎了。 金龙可不只是逆流而上。 金龙出海,甚至,可以翻江倒海。 “这——” 如此霸道至极的攻击,让魔将们纷纷变色。 可还没等他想着逃跑。那刀气金龙猛然转了一个身子,旋转了起来,立刻就爆发出了灭世般的攻击,将上万名魔将全都给灭杀了。 “呵呵,说了,都是我的菜,那就都是我的菜。” 孟怀一边挥动金鳞刀,一边冷笑,一边毫不迟疑地张开大嘴吞噬那些魔族的血肉精气。 “厉害啊!” “我竟然有如此人物,真是我北境妖族的大幸啊!” 北妖王城上下的妖族全都振奋了起来。他们一个个看孟怀的眼神,就像是看天神,看自己最崇拜的偶像一样,那欣喜之意再也遮掩不住了。 “弟兄们,咱们也不是孬种,杀啊!” 无数妖族受到了激励,以无比凶悍的姿态,反向着魔族军队冲杀了过去。 士气低落又损失了大部分顶尖战力的魔族大军,再也承受不住了。整个大军之中,都出现了溃败的形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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