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色血月发出一阵可怕的轰鸣将镇压了下来。 无数的生灵不屈怒吼怒火被生生压得粉碎。 “锵!” 命运之剑则是一转圈,化为了一轮白色骄阳,迸射出亿万道白色神辉,带着浩瀚伟力,反冲了回去。 “砰!” “砰!” “砰!” 白色骄阳,红色血月,在混沌之中不停地碰撞了起来。 无数的混沌被撕碎。 无数的虚空被湮灭。 无数的小世界在这碰撞中产生,又在这碰撞中灭亡。 这样的攻击幸亏是发生在了混沌的深处。 若是发生在任何一个大千世界之中,怕是可以直接将整个世界的生灵都灭掉,给那方天地带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孟怀和月曦神女此刻也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他们受到了那没有丝毫遮挡的双方的攻击余波攻击。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本是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的。 但,他们此时恰好达到了双修的高峰。 在这一刻,他们已经进入了忘我之境界。 在这种境界之中,他和她除了她和他之外,再也没有了别人别物。 那震撼诸天万界的攻击爆炸声,只是如清风一样从他们身旁流淌而过。 美好! 舒服! 双修妙到巅峰,感觉妙到巅峰。 孟怀和月曦神女的脸上全都露出了一种大自在、大逍遥、大欢喜、超脱一切的愉悦感受。 仿佛,他们的世界之中,没有战斗,没有痛苦,没有无奈,也没有烦恼。 有的,只是那无穷的美好、无尽的欢乐和永恒的美妙感受。 一切坏的事情,一切不好的感受,统统消失掉了。 他和她的耳边只有对方的喘息声。 而这个喘息声,让周围的混沌都变得无比庄严,又有着无比的生气。 混沌是混沌,战场是战场,但在混沌战场之中,还有着这两个“专精固守不失其道”的男女。 孟怀和月曦神女在抱着! 抱一! “一”与“道”同,是天、地、人万物的根本。一能成阴生阳,转步寒暑。春得一以发,夏得一以长,秋得一以收,冬得一以藏。其大,不可以六合阶;其小,不可以毫芒比也。 孟怀月曦神女得到了! 得一! 天得一以清,地得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 孟怀和月曦神女全都守住了! 守一! 一者,乃道之根也、气之始也,命之所系属,众心之主也,人能守ー,一亦守人! 守一有成者,白刃无所措其锐,百害无所容其凶,居败能成,在危独安也。 抱一!得一!守一! 无数的黑白阴阳玄光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产生,又灌注到了孟怀和月曦神女的身体之中。 混沌之中,也凭空出现了亿万道混沌神光如潮水般朝着他们身上洒落下来。 在他们的身边形成了一道接着一道的光圈,将他们环绕在了其中。足足有九道混沌光圈,相互缠绕着,首尾相连,螺旋前行,像是一条新开辟的时间长河一般。 在九道混沌光圈之中,仿佛整个时间都在瞬间彻底的停止住一样。 在孟怀和月曦神女的感受之中,刹那即是永恒,永恒即是刹那! 在刹那间得到永恒! 在永恒之中感受刹那! 命运剑主和阴月魔主都变得虚幻,他们的攻击更是变成了幻影。 虚幻,不认为他们真,他们就是假的。 幻影,不去管他们,那幻影就会不攻自破。 就像是做梦之中的感受一般,若是你不去刻意回忆,那梦中的人和事就会很快变得模糊,变得没有所谓,变得遥远起来。 梦中即便发生过再多再恐怖再惊天动地的事情,在梦醒之后,对梦醒之后一点都不怀念那一切的人来说,就没有任何的震撼了。 同样,在孟怀和月曦神女的感觉之中,那正在战斗的命运剑主和阴月魔主全都变得模糊了。 那惊天动地的战斗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很远,很远,就像是遥远的过去所发生的事情。 那件事虽然很重要,也对未来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却不可避免的在很久以后的人感知之中,变得不像想象中那么重要。 历史上的大事再大,在当下看来,也小得很了。 最起码,没有感受那双修的快乐更重要。 “唉!” 就在这时,那本已经模糊的命运剑主的身影突然又清晰了起来,还发出了一声莫名的感叹。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站在人生开始的地方向后看,一切的未来都是千头万绪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规律可言。但,当你站在人生结束的地方,在终点向前看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是已经注定了的。” “这就是命运?” “这就是宿命?” “还是说,那所谓的命运之线,我所谓固定的宿命,不过是我的行走轨迹而不是真正的命运?” “命运已经发生的才是宿命,命运尚未发生的就有无数的可能!也可以这样理解命运之道吗?” “看,或者,不看,那结果不一样。看多,或者看少,那结果不一样!嘿,这命运还真是具有不确定的属性呢!” 命运剑主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谁听。 月曦神女还沉浸在那双修的欢愉之中,但孟怀已经被惊醒了。 他抬头一眼立刻就大受震撼。 只见,在过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是在那个混沌风暴的中心,一个过去的命运剑主和阴月魔主依旧在进行着惊天动地的战斗。 就在他们战斗正酣的时候,突然一口巨大无比的水晶天棺自未来的漩涡中穿梭而来。 这口白色的棺材巨大无比。 上面,描绘出无数神秘的道纹,隐隐间,有无数生灵在向天棺膜拜。 更有无数的丝线在期间环绕。每一根线条都代表着一个生灵的命运。 这些线条不但不是固定的,还不是真正出现的。 而是,每一根线条都像是有着一股无形且诡异的力量在塑造着的。 那每一根命运之线都像是刚长出来的植物触须。在没长出来之前,谁都不知道那触须是直的还是弯的,是长的还是短的,是粗的还是细的…… 但在那命运之线出现之后,你站在他的结果去看,就能看出来,好像是每一条命运之线都是有着他自己的固定的生长轨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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