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孟怀也曾想过,若是那时候,他真的鼓起勇气去表白了,也许他会有另外的人生。 那样的人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但总不会是到上一世,他都已经死了,还只剩下遗憾吧! 那时候的他,始终觉得自己不能够给她世界上最好的生活,就不配去追求她,就不配走入她的生活。 说实话,那个女孩是伤害过孟怀的。 在孟怀想要和她走近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孟怀太卑微,她就已经对孟怀厌烦了。甚至,在得知孟怀喜欢她的时候,她还直白地对孟怀表达过不喜欢。 但是孟怀在上一世,到死都没有真怪过她。反而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这种感觉,很像是等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在有恃无恐。 也许,那个女孩都不知道自己对另一个人有多重要吧! 也许,那个女孩从来也不知道另一个男孩对她是多么的向往! 也许,那个女孩从来也不知道她曾是另一个男孩是遥不可及的梦吧。 也许,那个女孩也没想到自己曾经照亮了另一个男孩生命的每一个角落吧。 那是一种无法触及的美好,如同遥远的理想,却又能照亮前行的路。 “嘶——呼——” 孟怀长长吸了一口气,又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放下了自己的刀。 即便,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可能是曾经的那个女孩了。 但他更知道,若不是魅惑魔女幻化的话,他怕是终其一生都不能再见她一面。 什么是真假呢? 只要自己认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什么是安全和危险呢? 这世间什么时候又真正安全过,哪里不是危险,又为什么因为怕危险而失去自己弥补遗憾的唯一机会呢? 孟怀很清楚眼前这个女孩就是魅惑魔女做的局,很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孩可能会给他带来伤害。 但是,他依然没有对她动手。 他甚至还对着她笑了笑。 这份笑是无比真诚且满含爱意的,就连想要出手的魅惑魔主都愣了一下之后,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种男孩对女孩的最纯真的一份爱,在此刻被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了。 魅惑是一种道,却不是一种大道,只是一种小道。 而爱,而那种男女之间相互吸引的爱,则是世间的大道。 “咦——” 魅惑魔女是万分吃惊的。 在这一瞬间,她竟然感觉自己的魅惑之道被另一种爱之道给压制了。 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但是,这种感受却并不令她感觉到难受,甚至,还给她一种自己之前双修纵欲的时候从来也没有过的温暖。 对,就是温暖。 性欲的释放,只是一种肉体情绪上的表达。再深入,也不过是将欲望彻底释放了而已。而释放的结果必然是丢掉了一些东西,而让自己变得更加空虚。 但是,爱不一样。 爱一个人,被一个人爱,爱与被爱的双方,在感受到那爱的时候,都是获得,而不是丢失,都会更加满足,而不是空虚无聊。 爱,可以让一个人,只看一点烛光,而不在乎那万家灯火。 爱,就是纵有千千晚星,不敌灼灼月光! 专修神魂一道,在玩弄人心情感之中,有着非同一般造诣的魅惑魔女,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一个对于情感有着非凡感触之力的女人。 不能感受,没有体验,没有经历,就不可能对那细腻的情感有所察觉,就没有那个敏感能够探查到别人神魂深处的秘密。 无论是想着对别人做好事,还是做坏事,无论是修魔还是修道,都需要拥有极其强烈的敏感力才能够成功。 就像是魅惑魔女。 她凭借着自己的魔力和对人情感的敏感度,完全还原了孟怀想象中的那个女孩的样子。m.biqubao.com 白月光是他年少时的心动。 白月光的魅力上限,就是孟怀对于女人美好的想象力的上限。 而此时,魅惑魔女完全是以孟怀想象上限为标准,将那个女孩给完美复制出来了。 这样的她,一出现,就让早就以为已经放下、都已经死过一次的孟怀,再次悸动了起来。 她! 她的出现,让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黯然失色。 “你——” 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想到了很多话,甚至在这一瞬间,孟怀将自己上一世和这一世所有的经历,所遇到过的女性,所拥有的女人都想了一遍。 但是,最后,孟怀依然是只说了一句: “你,还好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问。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他就觉得自己这样问了是舒服的。 他就觉得自己这样问了,似乎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也许,多年的朝思暮想,也并没有什么牵涉到其他的欲望,而是仅仅想知道一下对方的现状吧。 “她的世界没有了我,她过得还好吗?” 这是,上一世,孟怀曾经无数次想过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一直没有答案。 很难受。 令孟怀很难受。 令魅惑魔女更难受! 魅惑魔女没想到自己幻化成对方的白月光了,自己的对手,自己想要迷惑的对象,自己想要诱惑勾引的对象,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也太纯了吧! 这种纯,令魅惑魔女想要表现出来那种风骚的姿态都不好意思了。 “这那眼神那么清澈,老娘还怎么好意思发骚?” “不发骚,勾引不到你,老娘又怎么能够夺取你的精血更进一步?” “这样强壮的肉身,不给老娘用一次,就跑了,或者就被打烂了,那老娘不就太亏了?” 魅惑魔女是对孟怀的身子和精血有企图的。 孟怀现在的肉身满是纯阳之气,还有着四灵神兽一般的强大,正是魅惑魔女这样的魔修所最渴望、最需要的。 只是,孟怀的这一句话问得她却不好回答。 她是敏感的。 她知道孟怀问这话的意思。 在孟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凭借着强大的神魂之力,她都已经想象到孟怀应该在曾经,在过去的某一个时间,也许是在早晨看到那朝阳,也许是在夏日的午后刚睡醒,也许是在傍晚的晚霞之中走在路上,也许是在某个电闪雷鸣的黑夜里,那漆黑的天空之中没有了月亮,狂风呼呼地刮,倾盆大雨从天而下,他突然想到那个女孩,就有一股莫名的情感,也许可以称之为思念,向洪水一样冲破了堤坝,蔓延在心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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