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魔气还在疯狂飞扑,想要以黑暗去同化和侵蚀的刀光。 但是,他那汹涌无敌的魔气与黑暗,在这时候,就像是油锅里沉浮的冰糖一般,看着在暴动,其实不过是在崩灭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轰隆!” 毫无意外的,黑五行魔主的魔躯魔气全都被消耗完了。 插在他那魔躯头顶的金鳞刀,在不停地吞噬着他残余的杀戮之意和庞大的精血。 不过片刻后,连残余的魔气和精血都被吞噬了个一干二净。就连他所处的混沌都被刀气给生生绞碎,化为了虚无。 黑五行魔主,就这样死了!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保留一点血肉或者一丝魔魂。 就他这样的修为,即便是有一点魔血或者一丝魔魂能够逃遁出去,他也可以滴血重生或者借尸还魂。 可惜,孟怀没有给他任何关系。 “金鳞刀”的威力不但大,还有着“吞噬”和“杀戮”两大道则,将魔躯之中的精血吞噬得一干二净。就连杀气杀意都没有浪费,都被金鳞刀给吸收了。 至于,黑五行魔主的残魂,则是被一直守候在旁的月曦神女,以“莲花吸魂灯”给吸了过去。 这一下,可真是将这个魔主给利用得完完整整,所有的剩余价值,都被他们给榨干了。 “这——” 如此霸道,又如此不讲道理,还如此凶残的打法,使得在场的修行者,无论道魔全都浑身一震。 他们之间的对战竟然停了下来。 虽然依然是六大魔主在将那三人包围在中心,却没有再对中间三人出手了。 那被打得爆裂的区域,在他们停下之后,又渐渐恢复了最开始的混沌状态。无数的地火水风,像是大海里的水一样,在以看似疯狂却又有那么一点规律的方式混乱着。 这就算是正常的混沌状态了。 在之前,那七人对战的时候,那动静可比孟怀和黑五行魔主对战的动静要大得多。仅仅是余波,就不知道覆盖了几千万里混沌。甚至,他们之前搅动混沌之后,连那小世界都开辟出来不知道多少个。毕竟,小世界也不过是地火水风重组之后,从混沌之中诞生的而已。 但是,这些小世界却注定是悲哀的。他们就像是大海中的浪花一样。在被打出来的那一瞬间,就会在那一次的余波之中被毁灭,消失在混沌之中,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是什么人?” 六大魔主个个眼瞳一阵剧烈收缩,脑海中在搜寻着孟怀和月曦神女的形象,对他们的身份进行着猜测。 孟怀进入混沌之后,一言不合就和黑五行魔主大战在了一起。接着,还没有几个回合呢,周围其他魔主尚未反应过来呢,就将黑五行魔主给斩杀了。这样的行为,即便是他们看来也是极为刺眼的。 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孟怀和月曦神女是谁。 但有一点,他们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眼前的这两人是这战场之中的变数,是他们的敌人。 “怎么办?” 剩下的六大魔主,相互对视一眼,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这个突发状况。 毕竟,他们本来七打三,现在要变成了六打五了,这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更何况,他们七个本来也不过是接着偷袭的优势才镇压了三个敌人,现在有两个可以直接斩杀魔主的人出现了,怎么打? 怎么分配? 谁去打那两个明显十分诡异的两个人? 谁留下啃这三个硬骨头? 都是问题啊! 六大魔主的神识在疯狂交换着,在做着各自的谋划。 …… 被魔主围困的三个人也在讨论着。 “这人厉害啊!幸好是我们的帮手,是打那些魔头的。”手里拿刀的那个率先说道。 “是的!要不然的话,咱们都不用打了,直接自爆就行了。那时候,就看能伤几个算几个吧!”拿枪的随即附和。 “咦,不对啊!这人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他是怎么来的?”拿着剑的那个则是满脸震惊。 他还怕自己看错了,立刻运起了双眸,在孟怀和月曦神女的身上来回地打量着,像是要将他们给看穿一样。 越看,他越吃惊。 “他们不是这个时空中的人。尤其是那个拿着金刀的家伙,竟然连命运长河都没有他。最起码过去没有他,现在也没有他,但是,未来却有了他。” “他是突然出现的啊!” 手持长剑的高人,双眼闪现出了丝丝异样的光芒。 他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因为他在这两人的身上看到的不光是不被命运长河所羁绊,不光是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异数,还看到了一个契机——一个改变自己命运,改变三人命运的契机。 “难道说,我今日不用死了吗?” 作为专修命运大道的高人,他对自己的命运也是有着观察和推测的。 “难道说,我对我命运的改变,所留下的后手,在千万年之后,跨越时空长河,终于,像是扔出去的回旋镖一样,飞回来了,作用在我的命运之上了吗?” 持剑老者没有说出来。 他在孟怀和月曦神女两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这并不是说,他认识他们。而是说,他们可能是被他所构造的一丝命运长线给拉过来的。 就像是自己请的帮手一样,他总会对他们有更加熟悉的一点感觉。 “只是,我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他们又到底改变没改变我的命运呢?” “还是说,我的未来早已注定?” “若是我的未来早已注定的话,那我的过去呢?我的过去是不是更早已经注定了?” “过去的命运注定和未来的命运注定,那我现在所要的又是什么?” “我的现在是可改变的还是注定的呢?” 因为孟怀和月曦神女的出现,持剑老者对于自己的命运大道有了更多的了解,却又有了更多的迷惑。 …… 在那些人看向孟怀的时候,孟怀也看向了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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