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金鳞刀这样沉重的霸道的刀类兵器碰撞在一起,是很吃亏的。 若非是紫雷神剑乃是先天灵宝,有着极高的品质,只怕在最开始的硬碰硬之下都已经被撞断了。 即便是现在,紫雷神剑在和金鳞刀的碰撞之中,也不占有优势。 “哼!你是体修吧?” 黄沙老祖一边说,一边开始转变自己的剑招。 “老祖我也是体修,但是我更是剑修。” 黄沙老祖的双眼之中光芒突变。他扫向孟怀的眼神,都变成了两道锋锐的剑光,有无穷剑意在他的双眸之中游走。 且在瞬间的时间之内,黄山老祖身上的那种腐朽的、衰败的、被历史所清洗到苍白的气势就变了。 他变得像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一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纯粹的剑意。 “你的力量很强,你还皮糙肉厚,有攻击,又有防御,一般人还真难以灭杀你呢。但是,对于我这样的剑修来说,你的一切都是无用的。” 黄山老祖一边说,一边和孟怀战斗,一边提升着自身的剑意。 “我剑修,一剑破万法,任凭你那身躯炼到什么程度,我也能一剑斩之!” 说完,黄沙老祖手中的紫雷神剑一颤,就化为了七道剑光,分别射向了他的双眼、喉咙、心脏、丹田气海和双手。 与此同时,黄沙老祖脚下踏出了一种古怪的步伐,与手中紫剑配合,同时催动。 “咔嚓!” 人动,剑动,剑气动,本来看着并没有多么厉害的剑光,在靠近孟怀以后竟然立马爆发出了雷霆万钧之力,直接朝着孟怀身体的七个部位斩去。 七个地方,都是孟怀的要害。 七个剑影,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剑影。 凭借孟怀的“破妄之眼”竟然都看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剑身,剑气,剑影,相互结合,表现的真是天衣无缝,攻势也犀利无比,眼看就要将孟怀给斩了。 孟怀在技巧上确实不足。无论是步伐,还是手中刀的刀法,都谈不上进步。 他所会的,也不过是刀法之中最简单的劈、砍、斩、挡、刺等基础动作。 好在,他惯于用刀。 这些基础,他用起来也是驾轻就熟,信手拈来的。 孟怀没有用别的招数。更没有用自己不擅长的去和敌人擅长的去拼。 他只记住了最开始的那三个字——快,准,狠! 快,是以快打快。敌人剑快,我的刀更快。 准,是刀出有落处。敌人的剑在哪里,我的刀就在哪里。 狠,是每一刀都霸道异常,每一刀都泰山压顶,每一刀,我都和你硬碰硬。 “当,当,当……” 转瞬间,双方的刀剑就不知道在一起积累碰撞了多少次了。 黄沙老祖不想和孟怀硬碰硬,可是,孟怀却并没有放过他。他非要和他碰一碰。 毕竟,金鳞刀的厚重是他的优势。 孟怀不可能在此时放弃自己的优势。 可这黄沙老祖确实厉害。 他不同于那些法修,更不同于那些傻不愣登的单纯体修,而是对于各种战技各种战法都异常的熟练。 黄沙老祖竟然在和孟怀又对战了三十回合之后,慢慢地,脚下步伐和手中宝剑,在每走一步,每斩一剑的时候,都蕴含了某种大道一般。 他,人,剑,剑招,合一了,入道了。 孟怀的攻击,他能够在几乎不可能的瞬间闪避过去。 而且,能够,在下一瞬间,以极其凶狠刁钻的角度,刺向孟怀。 孟怀想要将这样紫剑给震开。 却很难如意。 也不知道是原本黄沙老祖体内就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还是因为遵循了某种天地至理,才让紫剑具有很大的力量,总之,孟怀的刀撞在这时候的紫雷神剑之上的时候,就像是撞到了一个巨大的铁柱一般,总是很难将它磕飞。 这样一来,孟怀身上就不可避免地被那紫雷神剑给斩出了一道道的伤口了。即便是他小心地躲闪着,都难以躲开那似乎必然要伤到自己的剑。 这就是剑修的厉害啊! 归根结底来算,孟怀是体修,修的是肉身,是肉体战技。若是修到高深处,连天地都能撕开。顶尖的体修,自己的肉身才是根本。仅凭肉身就能发挥出无法想象的战力。 而剑修,则和单纯的体修不同。他们肉身强悍的同时,又会将自身的修为全都倾注在一把剑之上。强大的剑修,会以剑气淬炼肉身,以剑意重构肉身,形成不灭剑体。这才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根源。 剑修算是在体修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了。 高深的剑修,修到高深处,任何法术,任何法宝,只需一剑就能破开。 遇到任何敌人,只需要大喊一声“剑来”,就能够斩山河,破天地,灭神魔,杀敌人。 天地无难事,只在一剑间! 这就是,“一剑破万法”的传说。 只是,黄沙老祖给孟怀的感觉十分奇怪。 一来,好像黄沙老祖并不是真正的剑修。因为黄沙老祖的肉身全然沙化,以亿万沙尘为肉身,散则为亿万沙尘,聚才是黄沙老祖,虽然厉害无比,虽然号称黄沙不灭、老祖不死,可毕竟这些沙尘之中没有剑气剑意。 也就是说,黄沙老祖并不是那种以剑气淬炼肉身的单纯剑修。 即便是他剑法精湛,与孟怀厮杀之时,漫天都是刀光剑影,还始终压着孟怀打,但是,却没有剑修的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在见过真正剑修的孟怀眼中,只需要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黄沙老祖不是真正的剑修。 相反,孟怀此时脑子里除了进攻,还是进攻,进攻,根本就不存在防守的改变,始终做到以攻为守,以攻击破攻击,反而更符合剑修的宗旨。 二来,孟怀始终觉得黄沙老祖的攻击花样虽然繁多,却只是胜在技巧,胜在剑法巧妙,胜在所谓的对于剑道的理解,却并不拥有那种一斩而出、剑斩山河的气概。 不大气啊! 没有剑修的豪气! 这样剑修,这样的用剑者,让人很是看不起,让孟怀心理上不自觉地就轻视于他。 这让孟怀获得了心理上的优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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