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在这虚空蛤蟆的肚子里生活着的一条蛔虫,它体内的一盏莲花灯就要将孟怀的神魂消耗干净,就要将他给烧死、耗死,这是孟怀心里很是不服气的。 可惜,不管他服不服气,这“虚空莲花灯”都在吸收了那无数的虚空蛔虫的魂魄之后,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境地。 孟怀不是没有调动九相元神反击,可是,即便是他九头九相,放射出了红、橙、金、绿、青、蓝、紫、灰、白九种神光,展现出了无明业相、能见相、境界相等三细相和智相、相续相、执取相、计名相、起业相、业系苦相等九种神相,都没有能够打破那虚空之火。 在这个虚空之中,他的所谓神光,他的所谓神相,对于虚空之火的灼烧,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神光就像是薄膜,九相就像是树叶,只要离开了孟怀的身体,就会被虚空之火给烧成灰烬。 “月曦,你可有什么方法对付这虚空之火?” 想了半天,孟怀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他只好试着问一问旁边的月曦神女。毕竟,月曦神女是天罗圣地出身,又是万桂神山的大小姐,是绝世高人玉鉴道人的亲女儿,即便现在因为受伤之后,实力不行,但是,论起对于修行界知识的了解,孟怀是十个也比不上人家一个的。 “没有!” 可惜,这也超出了月曦神女所接触的层次。 若是她的那十二个度过成仙天劫的姐姐,倒还有可能对此有所了解,毕竟,度过成仙天劫之后的修行者,大多也都会选择一些这个天地之中的“禁区”去探索,去了解。并不是只有魔族魔修才会探索那些危险至极的“禁区”,普通的修行者也会去。只是,普通修行者所用的手段比较温和一些,会在意自己的命也会在意其他修行者的生命。而魔族或者魔修则是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生命。他们的行为就十分极端了。因此,大多时候,即便是同样闯荡禁区,普通修行者因为惜命的缘故,所获得的、所收获的,也会比那些疯癫的极端的魔修少很多。 月曦神女的修为最高也不过是大乘期中期,距离度过成仙天劫、探索禁区的层次还少得多呢。 “我的实力还弱,对于禁区的了解并不你多。” 月曦神女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意,微微摇头,说道。 “要是说修行界有名有姓的法宝,我还能说出来一些。在这个禁区之中,在这个大虫子的肚子里出来的,这样一个灯类瑰宝,我还真不清楚。” 听到这里,孟怀皱起了眉头。 不了解,不清楚,那就很难明白这法宝的运转原理和克制方法啊。 对着“虚空之火”难以的克制的话,那自己都不用打了,就在这里,被耗着,也能活活给耗死了。 “不过,我凭借我的家学渊源和所了解的修行知识来判断,至少有两点是肯定的。” “哪两点?” “第一点,就是这盏灯,乃是一件少有的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 孟怀的双眼瞬间一亮。 “先天灵宝”是什么概念,孟怀还是知道的。 “我也仅仅是猜测而已。”月曦神女继续解释道。 “先天灵宝大多都是在开天辟地之时,由天地自然生成、自然演化的。这件宝贝出现在上古流传下来的一个天地禁区之中,又是在禁区之中的大虫子身体之中,自然孕育的,就极有可能是先天灵宝。” 毕竟,没有谁会相信一条蛔虫,一只寄生虫能够炼器,能够炼制如此可怕的法宝。 这“虚空莲花灯”肯定是此方禁制之中天然孕育的。 “真是先天灵宝吗?” 孟怀的心热了起来。 要知道,在法宝的等级划分之中,法宝之下是法器,法宝之上是灵宝。法器没有禁制。法宝有禁制。灵宝是有器灵的法宝。biqubao.com 一件法宝有了器灵,它的实力至少要提升一个层次。而且,在驾驭,在使用方面,有器灵的灵宝和没有器灵的法宝,那也是不同的。 法宝还需要主人的灵力和神识操纵呢。 有器灵的灵宝甚至只需要主人提供灵力,都不用主人的神识操纵,就能够自己战斗。 在灵宝之上,还有一类,就是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虽然不一定比灵宝的强大,但是,出身却是好的。 灵宝,普通灵宝,大多都是后天生成的,后天炼制的,就比如孟怀的“金鳞刀”,里面融入的是孟怀所理解的道。“金鳞刀”的强弱,取决于孟怀对道的理解。 而先天灵宝则不同。先天灵宝乃是天地生成,本身所蕴含的是天地至理,大道神韵。 有了先天灵宝,不但能够提升修行者的战力,还对于修行者参悟道法,会有极大的好处。 只是,这先天灵宝向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本身它们的数量就极少就不说了,还要么损毁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之中,要么是在上古远古时期就已经被大能们所得到。 这就和后世搞收藏的想要钧窑瓷器一样,无论如何,是轮不到普通人捡漏的。 若是在这个虚空蛔虫王的肚子里得到了这样的一件先天灵宝,那说起来,这一次,只要孟怀不死,他都是赚了的。 虚空蛤蟆吞了他不但不是对他不好,反而是他气运惊人,才能被吞到这里来了。 不过,若是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里就是“禁区”,虚空蛤蟆本身就是一种奇特的能够在虚空之中到处乱飞的一种特殊“禁区”。 在“禁区”内遇到危险是很正常的,获得机缘也是很正常的啊。 要不然那么多的修行者在度过成仙天劫之后,为何总是想要不顾危险,探索这些禁区? 还不是因为这禁区之中有着正常天地之中所不可能遇到的机缘,有着正常天地之中再也不可能见到的无主的先天灵宝嘛。 “这盏灯,我要了!” 孟怀眼神一扫,已经下定了决心。 只是,他还没忘记问月曦神女,她的第二个发现是什么。 “我的第二个发现是,这虚无之火我们没办法浇灭,那盏灯我们也打不碎,我们解决不了危险本身,但是,我们可以解决那个给我带来危险的人啊!” “你的意思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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