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若是说,他们到黑色太阳的距离,就像是上一世,地球到太阳的距离的话,那他们到黑色月亮的距离,就像是地球到月亮的距离了。 虽然也很远,可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近了很多了。m.biqubao.com “可是——” 月曦神女似乎还有着心理障碍。 “没什么可是的。” 孟怀直接就打断了她。 “若是你我的灵力不流失,若是你我还能够飞遁,那自然无所谓,远一点,近一点,都可以。” “但现在不行了!” “我们只能选择这一条路!” 孟怀严肃地对月曦神女说道,就像是大人训小孩子一般。 “知道了!” 月曦神女撇了撇嘴。 “走就走就是了!” “你那么凶干什么?” 她也并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只是不习惯孟怀的语气而已。 孟怀也不想凶。 只是,他不想再和这个看起来修为很高可是心智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的女人再多说什么废话而已。 因为,他感觉到,这“虚空蛤蟆”的肚子似乎不止吸收人的精气这么一点的能力,还有着未知的却更为恐怖的危险在向着他们飞速靠近。 “走!” 一挥手,孟怀一把抓住月曦神女的胳膊,就带着她跑了起来。 “啊——” 月曦神女没有注意,被带的一个趔趄,尖叫着,也就跟着跑了。 “这么粗鲁干什么?” 她一边跑一边嘴里嘟囔着。 可是,心里却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毕竟,这里是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毕竟,这里就只有她和孟怀一男一女。 毕竟,在这里,她是需要保护的弱女子,而孟怀是一个强大的猛男子。猛男子现在在保护着她这个弱女子。 毕竟,她从来也没有这样奔跑过。小时候,即便修为很低,还不会飞,她作为一个女孩子,一个大家闺秀,讲究举止文雅,没有跑过。长大后,修为高了,全都是在以遁术飞行了,更不可能跑了。 这样的奔跑,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啊! 虽然她此时形象俱毁,钗群凌乱,还因为孟怀带着跑的速度超出了她肉身的承受能力,而开始浑身冒着香汗,口鼻之中气喘吁吁,但是,确实是一种很是刺激的感觉。 甚至,她在跑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产生了一种舒爽的感觉。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体之中产生了什么,就知道,自己越跑就心情越是愉悦了起来,似乎这跑步还有着缓解压力,让人快乐的能力。 而且,此时,她又是被一个强壮的男人给拉着跑的。 这在月曦神女自小到大的经历之中,也是不可能具有的。 即便是小时候,被父亲拉着手过,那也是要么是在散步,要么是在一起飞行。玉鉴道人早就修行大成,又生性儒雅,也不可能拉着月曦神女的手乱跑乱跳。 除此之外,在月曦神女的一生之中,就再也没有哪个男性拉着她跑过了。 甚至,都没有哪个男性再拉过她的手。 毕竟,她这个家世,她有着那样的父亲,即便是在“天罗圣地”之中,也不会有谁敢强迫她,潜规则她。那些有些根底的,家世好一些的,也都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父亲是什么样的大修士。 而,她自身修为也是增长得超级快的。 和她相同年龄的,甚至是和她一代的人,除了陆长平的师父,她的师兄之外,也没有一个能够和她相比的。 陆长平的师父,月曦神女的师兄,大了她足足有一千多岁,对她无感。 而她,则是生性高傲,对所有那些不如自己的师兄弟们都看不上。也就不可能和他们产生什么男女感情了。 说起来,那个平平无奇的大师兄,那个行走坐卧之间都带着天地异象的人,那个被天地所钟意的人,月曦神女的师侄,陆长平,还是月曦神女第一个有了些许感觉的人呢。 可惜,这种感觉还没有维持多久。 还没有让月曦神女奋不顾身,也没有让陆长平将自己的师姑给骗到手呢,陆长平这个家伙就因为听了另一个女人谎言,怀着想玩弄自己师妹的不良目的,去帮着欺负灭杀另外一个人,被孟怀给灭杀了。 月曦神女对陆长平不一定有多少真实的感情。 只是,这是她这漫长岁月之中,第一个有好感,有那种男女之间朦胧感觉的男人。 在她还对这个男人心怀感激和存有幻想的时候,突然,这个男人就被别人所杀了,她的情感波动十分巨大。 因此,她才会被花长空钻了空子,三言两语刺激下,就集结了人,想要找孟怀报仇。 这倒也不是说花长空有多么的厉害。 而是,事实上,月曦神女的心中本就是想着要给陆长平报仇的。只是,花长空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报仇的理由而已。 可惜,仇没有报成,自己还被队友在绝境的时候给威胁了不说,又被敌人给打到濒死。 在这两件事发生之后,月曦神女的心是累的,情绪是低落的,却又是有着冷酷般的清醒的。 在那一刻,她想的更多的是自己。在那一刻,她想清楚了自己被花长空利用了。在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和自己的师侄,陆长平,之间并没有那么深厚的难以斩断的感情。 她和陆长平之间是在陆长平刻意构建的一种虚妄的虚假情感之中。 她是被迷惑的。 因此,她也就不想着给陆长平这个渣男去报仇了。 也就不恨孟怀了。 甚至,她觉得,最起码,从她的角度去看,孟怀也算是无妄之灾。 “他又和我没有深仇大恨,是无辜的啊!” 嘿,在这奔跑的过程中,月曦神女再看孟怀那坚毅的侧脸之后,竟然开始替孟怀开脱,替他着想了。 “他倒是有着另一份的英气在呢!” 看着孟怀那刀削斧砍一般线条明显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得太快了,月曦神女的心跳竟然越来越快了。 那心跳快得都已经引起了她胸脯的震动,让她那本就巍峨高耸的山峰,不停地颤抖了起来。 腻腻的感觉,在这两个在虚空昏暗之中奔跑的男女之间产生。 当然,也不算是太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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