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的敌人啊!我想看一看这是什么样的厉害人物,竟然能将你打成这样。”玉鉴道人笑着看向孟怀飞遁过来的方向。虽然以他的实力都还没有看到孟怀,但是,他却可以凭冥冥中的感应,就知道孟怀必然要从那个方向出现,而且会很快就出现了。这是一种直觉,也算是高阶修士特殊的一种天人感应的手段。 “啊?” 一听这话,月曦的眼神登时亮了。 “父亲,你是想打他一顿替我出气吗?” 月曦这时候已经不想杀孟怀。孟怀与陆长平之前的事,被花长空不清不楚地说明,搞得她很心累,不想再管。至于,那个在危难之际,竟然想着从她这里占便宜的昆蒙,此时,月曦神女更是没有一点好感。她可不会对一个表面对自己有所追求,但是,一遇到事情,就想着和自己利益交换、想着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的人有多少感激之情的。相反,她还在心底对于昆蒙十分的厌恶。 “父亲,只是打他一顿就行了。让他知道知道厉害,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您不用杀他!” 思维转变之后,月曦神女对孟怀没有了杀意,但是,自己被打得那么惨,她还是想着揍孟怀一顿的。 玉鉴道人看了月曦神女一眼,没有说话。 他本来也没想着要杀人。甚至,他都没有想过要打孟怀。他留下的目的,除了想看看孟怀是何方神圣之外,更多的是想着和孟怀化解仇怨。 修行到了他这一步,虽然不用在意一些事,但是还是要在意另外一些事的。比如那个能够将实力在大乘期与合体境之间摇摆的女儿打得这么惨的人,就值得他关注,也值得他专门留下化解仇怨。 要知道,从玉鉴道人的角度来看,孟怀的实力也是不差的,也是在这个天地之中,能排得上名号的。毕竟,孟怀在三个几乎相同实力,而且各自都有绝招的三个大修围攻之下,杀了一个,废了一个,还在追杀另一个。这样的实力,不说前一百,那有些夸张了。但是,在这个世界之中,在玉鉴道人了解到的修行者之中,排个千名以内,那是极有可能的。m.biqubao.com 这可是整个大千世界的排名啊!还不分男女老少、人妖龙精灵魔。 这样的人,绝对值得玉鉴道人等一等,见一见,聊一聊,化解那还没有到死结的仇怨。 但是,试一试,孟怀的水平如何,有着什么修行门路的这件事,他肯定会做的。 知道必然要到来的东西,那你在那里等着,肯定不用多久就能等到。 等玉鉴道人和月曦神女闲聊家常,才从大姐聊到三姐、还有九位姐姐没有聊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一个孟怀那急速飞遁而来的金光。 “何人破了我的阵法,抢走了我的俘——虏——虏——” 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听到将自己的“女儿”说成“俘虏”,玉鉴道人的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只是,他也并没有爆发,而是依旧在微笑着,看着那远遁而来的金光。 “爹——” 月曦神女不满意了。 她感觉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被别人叫“俘虏”,十分丢面子。 “打他!” “打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猖狂,也还敢不敢将小月儿当俘虏。” 她就想着怂恿父亲狠狠揍孟怀一顿。 玉鉴道人没有理他,而是仰头传音说道:“这位道友,有话好好说!” “哼!” 孟怀很是不满。你招呼都没有打,无缘无故破了我的阵法,还是以暴力直接打破的,伤了我调控“九幽白骨阵”的一缕神识,那时候,你怎么没有想着好好说话? 虽然你没有刻意灭杀我的另外的神识和阻拦九幽碑白骨手飞离,也总归是你无理在先。 “可以好好说,但是,你必须先将我的俘虏还给我。” 人飞到百里之外,孟怀就一挥手,打出了一道金光,向着月曦神女的身上罩去。 这样做的目的,他一方面是想要将自己的俘虏先控制在手,另一方面,是想着试一试对方实力到底有多少,又和月曦神女是什么关系,会不会全力去救她。 孟怀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月曦神女。甚至,他都没有想到月曦神女这样高的修行者,竟然还有父亲在的。 玉鉴道人自然不会让孟怀将自己的女儿从自己的跟前给带走。 他一挥手,扔出了一棵小树,向着孟怀打过来的金光撞去。那小树像是活物,又像是法宝,越飞越大,在和孟怀那金光相碰撞的瞬间,就将金光给打散了。而那小树又飞回了玉鉴道人的手中。 “道友,先不要动怒。” 玉鉴道人一边拿着那沾染了金光的小桂树查看着,一边笑着说道。 而孟怀的脸色则是变了变。 眼前这个看着不起眼的老道士,刚刚的那一手却是不简单的,很有些举重若轻的味道。 孟怀不敢再放肆,也不敢再靠近,而是站在了五十里开外,悬浮在半空之中,对着玉鉴道人说道:“这位道友,不知道你为何要破我的阵,抢我的俘虏?” 不管如何,孟怀总要在话语之上,将道理先站住再说。 “哼,你说什么呢?谁是你的俘虏?又不是两军交战,哪里来的俘虏?”玉鉴道人还没有说话,月曦神女先不满了。她听着孟怀将自己一口又一口地称自己为“俘虏”,就像是有人在不停地打自己的脸一样,心里就很膈应。 “我正在此处修行,你先是带人偷袭于我,后又战败于我,被我打伤困住在此,怎么不是我的俘虏了?”孟怀扫了月神女一眼,淡淡说道。 仔细观察了一下,从孟怀和月曦神女的站位来看,孟怀已经确定了月曦神女和眼前这个老道士肯定是关系十分亲密的,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关系。但已经能够确定的是,对面那个一身气势已经到达“和光同尘”地步的老道士,修为肯定高深莫测。 孟怀心里是打怵的。 若是对面站着一位明显气焰滔天的对手,那他还能大概判断出来对方的修为高还是低,又高到什么程度。 可是,眼前的这个老道士自己看不出来什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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