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桂神山到断柱山中间隔着难以想象远的距离就不说了,中间还间隔着无数的城池和修行家族。这些地方,一般人都是不能从上空直接飞跃的。当然,玉鉴道人不是一般人,可以横渡。也没有几个人敢不给他这个面子,去招惹他。 可是,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封禁区域。这些封禁区域则是此方世界尚未形成之前就存在了。传说,是在此方世界还是洪荒大陆一部分的时候,就有大能在这块土地之上设置了各种阵法。那些大能动不动就是金仙准圣乃至魔神凶神的存在。他们的修为和法力远超现在修行界的这些修士。他们之前布置的阵法的残阵和战斗所残留的法则风暴,也不是现在修行界的修士所能够破解和承受的。 因此,这些地方才真正是整个天地之中的绝地。也是这些因素才彻底断绝了修士在天地间任意纵横飞行的机会。 一个大乘期的修士,闯进了之前金仙布置的残阵之中,或者卷入了准圣打出的攻击残留在那天地之中的余波之中,那是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的。 当然,若能够破解了那些残阵。那这个修士怕是可以一飞冲天。从此,以那残阵和残阵里的东西为依托,在此方世界之中建立一个超级强盛的宗门或者家族,纵横亿万年。 就是知道这天地之中,有自己父亲都难以飞跃的诸多阵法,断柱山又和万桂神山距离这么远的距离,月曦神女才觉得父亲来得太快了,有些不合常理。 “我前些时日就出了万桂神山。” 玉鉴道人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 “啊?爹爹,是有什么事吗?怎么会出山的?”月曦神女惊讶万分。因为玉鉴道人是个典型的文静修行者。一般情况下,也不招惹事,也不喜欢打架,还不出来,就是宅在自己的山里,参禅悟道,打磨自身,自娱自乐。 “是有好友邀我出来看看。他说这天地要异变了,出现了许多天地异数,甚至,魔族都出现了。就让我出来瞧瞧热闹。”玉鉴道人笑着说。 “……” 月曦神女有点无语的感觉。 其实,她也能够理解父亲了。 像父亲这般修为的人,早就不参与这天地之间的争斗了。他们向来独守一方,坐在高峰,闲看庭外花开花落,漫看天边云卷云舒,颇有些“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超然姿态。 这倒不是他们装。 而是,他们有这个实力。 他们是站在这世间绝顶的一批人,不用再亲自下场。也在这个大千世界之中,除了那些禁区之外,没有什么能吸引他们的东西了。没什么需要他们去争去抢。 这也是玉鉴道人极为厌恶陆长平师门的另一个原因。本来他都超脱了,自己女儿却被牵扯了进去,这不是又要拉他下场吗? 这其中的算计,让玉鉴道人很是不满。 在别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以别人的女儿作为连接点,将别人拉下水,这谁能喜欢?玉鉴道人没有直接发怒,打上那个号称“三教合一,万古一派”的“天罗圣地”,都算是他脾气好了。 理解了父亲,特别是知道了外面有多么的危险之后,月曦神女已经决定不再在外面瞎混了。她现在这样的修为,包括她现在这不稳定的心性,也不太适合在外面瞎混。以前,她不知道。在这次生死大战之后,特别是察觉自己被自己的师侄花长空给利用之后,她就清楚了。 外面太危险,她想先回家。 至于,对于花长空的惩罚,她则是一来没脸对一个后辈下手,二来,她确实还顾忌着自己师兄的那点香火情谊,不想对自己师兄的徒弟宠物怎么样。 “爹爹,魔族出现了?魔族是出现了什么大人物了吗?” 月曦神女如此问是有原因的。魔族可是被此方天地所厌弃的存在,也被各大势力在镇压着。在之前的无数年,魔族都是人人喊打的,像是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的存活着。 但是,如玉鉴道人这样的高人及其家族都知道魔族的存在,也都知道魔道和正道是“道”的一体两面。在洪荒大陆在魔道相争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这个因果。当时魔祖罗睺败亡,他消失了,但是,他的道却融入了大道之中,即便是道祖鸿钧也只能削弱压制魔道,不可能彻底消灭魔道。 也就是说,魔族每隔一段时间,等到天地之间,生灵的煞气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掀起魔灾,就会来一次魔乱天下。 对于修为较低、活的时间不长的修行者来说,承平的日子里从没有见过魔族,一发生魔灾,就会像是天塌地陷了一般,吓得不行。 可对于修为高绝之辈,对于活得够久的修行者或者有着极为悠久的传承家族来说,魔族并不是一个少见的现象。魔灾更是像潮水一般会在一定的时间内,一波涨潮,一波落潮,总是存在的,也总是要猖狂一次的,但总归是要被压制下去的。 当然,潮水来袭,越过堤坝,形成海啸,覆盖大地,总是会冲毁几处城镇,淹没几座大山,填平几个池塘。 那些绝世高人,若是不下场,不参与,那倒是还好;只要是下场了,即便是他们那也有可能被这魔流潮水给淹没,给裹挟着,陨落在不经意的浪潮之中。 因此,一些如玉鉴道人这样度过成仙天劫,身后又没有什么大势力大宗们的修行者,一般都是会选择在这时候躲避这魔族洪流的。 还有许多高人,虽然修行高绝,有些比玉鉴道人还要高,但是,他们身后却有着大家族有着大小门派有着王朝,拖家带口的,家人徒弟下属军队臣民,都有着几十几百几千乃至几万几十万的,他们即便是想躲也躲不掉。 那纠缠不清的关系和纷纷扰扰的因果,绝对会将他们拖入这魔灾洪流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是主动想要这些魔灾洪流到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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