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知道在那断柱山的女子是我,前几天也是和我一起双修,共享鱼水之欢的。” “哼!” 这一下,雪山仙姬有些受不了了。 本来还没有那么生气呢,知道这个答案之后,向来清净恬淡的她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就怒火中烧了。 “知道和我有了夫妻之实,知道是我,竟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渣!” “渣男!” 也是有些气糊涂了,雪山仙姬忍不住就在识海中如此怒吼了起来。 “嘶昂——” 她一声怒吼,那盘踞在大雪山之上的,作为她的道法显化的雪蟒就同样怒吼了起来。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大雪山是什么地方?” 雪蟒双眼一睁,就露出了人性化的眼神。雪山仙姬已经附身在雪蟒身上了。 “你给我留下,说清楚!” “嘶昂!” 雪蟒突然从那大雪山上窜了出来,张开了那似乎能够吞噬掉天地的大嘴,就朝着孟怀冲了过来。 也是孟怀没有离开大雪山地界呢,这整个大雪山都是雪山仙姬的地盘,也可以说这整个大雪山都是雪蟒的肉身,“轰隆”,那巨大的雪蟒竟然在消失之后,突然出现在了孟怀身边,张开大嘴就将孟怀给吞了下去。 然后,那巨大的雪蟒就从天空之中落了下去,化为了雪花,团团飘落。整个大雪山之上,北风呼啸,雪花飘飘,又重归了宁静。 那巨大无比的雪蟒似乎从来也没有存在过,就连孟怀似乎都没有来过。 呼呼呜呜的风声之中,山还是那个山,雪还是那个雪了。 “啊?” 这一下,令孟怀都吓了一跳。 “这是哪里?” 他知道自己进入到了那雪蟒的肚子,却又不像是在真正蟒蛇的肚子里。 这个世界就是冰雪的世界。 一进来,就见眼前白茫茫一片,头顶是漫天的大雪,却并不像外面的雪那样影响视线。这里的雪,是一种晶莹透亮的雪。在那不算暗的碧蓝天空的映照下,除了有几分虚幻,就是一种纯洁的梦幻了。 是真的梦幻。 远处的大地被白雪覆盖,湖泊和河流被冰封。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冰雪的魔力所点缀,呈现出一幅纯净而神奇的景象。那河面变成了一条平整的玉带,那湖泊更显示变成了一面光滑的镜子。不但在反射着天上的光芒,还像是一颗可以自动发光的宝石一样耀眼。 略微近一些,是那犹如童话之中的仙境一般的冰雪世界。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柱,犹如一串串水晶珠链。在不知道哪里来的光的照耀下,像是无数的水晶灯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些还是远景,还是自然的景色,虽然惊艳,却并不算是多么奇幻。 在孟怀身旁,在他落脚的地方,则是有不知道是谁所有建造的许多高大宏伟的冰雕建筑。 “这是一座真正的冰雪大城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雪姬故意如此做的,孟怀进来后,所站的地方恰好是这座大城的大门。 这冰雪大城的城门没有城墙,是开放式的,只有天罡数的三十六根巨大的冰柱。这些冰柱根根都有三千多丈高,八百多丈宽,气势恢宏无比,却又不会给人太过压抑的感觉。 “进去看看吧!” 孟怀是在这里没有感觉到一点危险的。 甚至,在这个冰雪世界的空气之中,他闻到了那焦躁、那矛盾、那生气、那忐忑、那窃喜、那自傲的感觉,都没有闻到丝毫的杀气。 这里很安全。孟怀也就放心地慢慢在其中走着欣赏了起来。 走进了城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巨大冰晶蝴蝶。这蝴蝶是冰雕,却不是那种死的冰雕,而是因为雕塑这冰晶蝴蝶的人做得耐心、细致,赋予了它真正的灵性,就让它活了起来。 在孟怀看向它的时候,那冰晶蝴蝶就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又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竟然翩翩起舞,给孟怀跳起了优美的舞蹈。 孟怀看得很喜欢,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跳舞要不要打赏一下啊?” 想了一下,他就将自己拿出了自己的“万毒葫芦”,将自己所剩不多的,还剩下一点葫芦底子的“九灵九圣灵药酒”给倒出来了一口,抛洒在了那“冰晶蝴蝶”身上。 给了打赏之后,孟怀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向前而行。 继续往前走,是一座冰晶雕刻的大船。这艘大船足足有三十万多万丈长,那高高的桅杆上挂着大大的风帆,巨大的风帆上写着“乘风破浪、扬帆远航”八个大字。 孟怀飞身而上,走到了这巨大冰船的甲板上,看到在甲板上有着许多冰雕的精灵,应该是充当了这大船的水手。 还有一些精灵充当了大船上的乘客。 甚至,还有一些冰雕在吹拉弹唱和做着舞蹈杂技等表演。 在这些冰雕精灵之中,孟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日在断柱山之上,和他有着几日双修之情的雪山仙姬。 这自然不是真正的雪山仙姬,而是以雪山仙姬的模样作为模板的一个有灵性的冰雕。 雪山仙姬现在穿着一身男装。本是温柔绝美的女子,此刻穿上了那男子的劲装,头顶带着大毡帽,身上披着白狐裘披风,在风雪中带领大船远航,倒是真有一番英姿飒爽的风采。 此时,雪姬船长也端着一个酒杯,在看着那船上的搞笑表演,在放松心情的,孟怀就凑了过去。 “这真是一个冰雕吗?可是和真人一样好看呢!” 盯着雪姬船长看了许久之后,孟怀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又拿出了“万毒葫芦”。这一次,他没有将酒倒给那表演的艺人,而是给端着酒杯的雪姬船长倒了一大杯。 “这是我喝过的酒。” “我想请你也喝一杯!” “饮胜——” 孟怀对着葫芦喝了一口之后,一边伸手帮着雪姬船长拢了拢她那被风吹乱的秀发,一边笑着说。 等孟怀转身的时候,本是冰雕的雪姬船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红了。这一红,还是从脸颊,红到了耳垂,又红到了脖子,顺着往下,最后竟然红到了脚指头。 “这是什么感觉啊?好醉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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