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天罚神眼”又闭上了,又变成了一个悬浮在天空中的“大哈密瓜”的模样,他就忍不住了。 他双脚一蹬,浑身绽放出了璀璨的金黄光芒,头顶着“黍米之珠”,身披着“太极图”,化为了一道金光,直接穿梭了虚空,趁着那“天罚神眼”将走未走的时候,又张开大嘴猛然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 这一口,孟怀的獠牙之中夹带着无边的威力,闪烁着无上的锋芒,一口就将那“天罚之眼”给咬掉了一大块。 “吼——” 天地之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可怕的怒吼。 这声怒吼天悲地鸣,只有那种天地之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受了伤才会发出来了。那只巨大的神眼之上留下了一个宛如小狗撕咬的痕迹。对那神眼来说,虽然没有伤到根本,却依然是一种屈辱和愤怒。 可是,它却没有办法再回头整治孟怀了。 按照天道的规则,给了修行者考验之后,它必须要隐匿在天地之中。 因着这个原因,那“天罚神眼”更是恼怒不已,尤其是,当它发现自己的身上那个清晰的伤口之中,还有着一滴滴散发着九彩玄光的血液流下来的时候。 “你等着!” “等你下次渡劫的时候,看我怎么弄你!” 虽然不会说话,可是“天罚神眼”还是在消失之前,以眼神给孟怀传达了这样一个信息。 孟怀的身上不自觉地一冷。 可是,他却高叫道:“呵!谁怕谁啊?有种,就来!” 丢人不丢架嘛! 更何况,他很清楚,即便是他不如此说,下次渡劫的时候,这天劫还是要针对自己的。 既然如此,他何苦装怂呢? 不如吼出来痛快! “天罚神眼”深深地看了孟怀一眼,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而孟怀则是一个闪身,飞到了那“天罚神眼”消失的天空之下,将那九彩神血给收在了手中。 只是一将这些血液拿在手中,孟怀就感受到了这些血液之中所蕴含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个个都是水滴形状的。 “这算是天地的血呢,还是天地的泪呢?” 反正不管是血还是泪,孟怀都赚大发了。 总共足足有九滴血滴啊! 每一滴都是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瑰宝。 这可是代天行罚的“天罚神眼”留下了来的,每一滴都含有天生的杀伐之力。若是将它们全都融入金鳞刀之中,孟怀的金鳞刀立马就会升级,马上就能够达到“天地至宝”的层次。 而“金鳞刀”又是孟怀的本命法宝。 “金鳞刀”强大,也反馈给孟怀自身,让他的身体,最起码是杀伐之力有了更进一步的提升。 孟怀毫不迟疑地就将“九滴九彩神血”全都喂给了“金鳞刀”中器灵。 金鳞刀的器灵尚不能一口气将这些神血吞噬消化完。甚至,因为这神血之中蕴含的力量太过于高深,仅仅是吞了一滴,那个小家伙就已经撑得躺在金鳞刀内的无极界中不能动弹了。 可是,器灵本能地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他一脸欣喜地抓着抱着另外的八滴神血,在那嘿嘿傻笑着。 孟怀没有管他,而是,将“金鳞刀”收入了“大锅”妖府之中,然后,调动了“九窍玲珑心”之中的“先天不灭灵光”所化的金龙也钻进了金鳞刀。 让“金色灵龙”在那无极界之中辅助着器灵消化。 “轰嗡!” 刚安置好那金鳞刀,天空之中就有一团覆盖了周边足足有百万里的九彩灵气团自虚空中降了下来。 这是天地对他的馈赠。 度过劫的修行者,依据渡劫的难以程度都会得到天公地道的馈赠。 在“天罚神眼”的刻意针对下,孟怀所渡过的劫难怕是超越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了。因此,他所获得的馈赠也是超越任何一个同期修士的。 “轰隆隆”的九彩灵气团,形成了一个更古未见的超大灵气旋涡,将孟怀罩在了其中。 孟怀没有躲闪。 这时候谁要是躲闪了,怕是真正的傻瓜了。 他释放开了全身的毛孔,并且大张着嘴巴,还将九色道人的虚影全都调了出来,一起,疯狂地吸收着这九彩的灵气。 九彩灵气将孟怀包裹在了其中。孟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灵气在向着他的亿万毛孔之中钻去,有些在滋养着他的细胞肌肉,有些则是顺着他的穴位钻入了他的经脉,进到他的妖府,向着他的“九相元神”钻去。 丝丝缕缕的玄妙之气,以竟惊人的速度将他从肉身到元神都充盈着,滋润着。 “爽啊!” 这种感觉是极其舒爽的。 爽到了,他整个人都像是在沐浴春日阳光、享受冬天温泉一般。 孟怀的修为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合体境。 甚至,在那天地灵气疯狂地灌注下,他的修为还在快速攀升,隐隐有突破合体境初期的势头。 在吸收着天地馈赠的时候,孟怀也没有忘记自己从“天罚神眼”之上所咬下来的几块“肉”。 “天罚神眼”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生灵,自然没有真正的皮肉。它所谓的肉,是“天地精气”,是“天地大道”。 孟怀的嘴可是够大的。 一口差不多都要足足有四五十百方那么大。 要知道孟怀可是吃了好多口的。 此时,储存在他的胃之中的,“肉”加起来差不多有上万方了。 这些“肉”全都至宝啊!正以那九彩灵液的方式,在孟怀胃之中悬浮着。 孟怀内视之下,登时,眼冒金光。 “若是将这些‘肉’消化了,融入了我的肉身,我这肉身怕是能够更进一步,达到超越大乘期,而是陆地神仙的水平了。” “肉”中含有着代表天地的“不朽物质”。这种“与天地同寿”的不朽,是只有超越了修行界,在大乘期以后,度过了那个升天仙劫的修行者,才能够具有的。 而孟怀利用这个“肉”,在现在就能够拥有肉身的这种不朽了。这也算是对他的“不朽金身”的另一种补充了吧。 “这里还含有海量的大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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