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棺材震动,冥帝起身,血斧狂舞,血龙嘶吼,魔灯爆炸,破身钉钻到冒黑烟。 但,孟怀也不算有多着急。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摆脱困境。 “飞龙在天!” “昂——,昂——,昂……” “群龙有首!” “昂——” 一条“意念真龙”以孟怀的魂魄真灵为龙头,以魂力神识为龙筋,以为气血精气为龙骨,以无尽灵气为龙肉,出现在了孟怀的人身小天地之中。 “混元一气,一气混元!” “嗷昂——” 真龙出世。 一声龙吟,孟怀的全身都在震颤。 这“意念真龙”是孟怀全身血肉神魂精的全部融合之后具象化的东西。 它是虚幻的,并不存在这个世界。 又是真实的,能够使得孟怀用出自己的全力。 当然,这个全力可能是有一些不计后果的了。使用这一招,会让孟怀透支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的肉身根基,造成对肉身不可弥补的损伤。 孟怀也知道,这一招的不好。 但是,他却没有别的办法。 生死关头,又哪里还能够惜命? 他虽然不敢自称为英雄,但也不是一个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的废物。 “砰!” 挤压了肉身和经脉之中的所有潜力,孟怀硬顶着那汹涌而来的攻击,将那九枚魔钉给排了出去。 “九魔破身钉”被排出来的一瞬间,傲神殇就知道了。 “放肆!” 他又惊又怒,立刻爆喝一声,将自己魔躯之中的所有魔气都注入了“破身钉”之中。 “嗖——” “九魔破身钉”再次朝着孟怀飞来。 “哼!” 孟怀冷哼了一声。 “锵!” “金鳞刀”立马出窍,一百零八条灵气金龙全部涌入了刀身之中。金鳞刀之中的金光像是爆炸一般朝着四方迸射而去。 “破!” 这一刀,孟怀就是以“天塌地陷一刀斩”的最强刀法,朝着前方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无论谁在阻挡的地方,用力劈砍了过去。 刀中蕴含的力量,是孟怀肉身力量的全部、修为灵气的全部和神魂元神之力的全部。 这一刀的威力是超越了大乘境的。 出刀的时候,看着似乎平平无奇。 可在金光飞射的时候,仅仅是那光都照得群魔心神动摇。 “这……这……这是陆地真仙才能够发出来的攻击吧?” 血龙杀等四大魔王看着那惊心动魄的景象,心神都在飞快地动摇着。而像普通的黑魔卫,因为境界和实力的缘故,竟然有几十个胆小的,被这一刀直接震慑得魂飞魄散了。 “该死!” 可四大魔王不愧是四大魔王。那种愣神也不过是一瞬,紧接着他们就是在害怕之中,狂怒了起来。 一个个露出了丑陋的魔脸不说,还个个都龇牙咧嘴,狰狞可怖地拿出了自己的神兵利器。 “杀!” 血龙杀“魔龙画戟”变得像是能够捅破天地那样大,朝着孟怀的金鳞刀就砸了过去。他想要一戟将孟怀的金鳞刀砸断。他再次看到孟怀这猛烈一刀,又想起了那一刀让自己身死的那一刀。他怨,他恨,他怒!他想要将那个曾经杀了自己的刀给砸断,砸碎,砸烂。 “杀!” 冷铁煞一招“冷铁煞剑”则是像一根针一般朝着孟怀的身上刺去。他是不要命的。没想着自己死不死,就想着要完成帝煞的命令,将孟怀给刺个非死即伤。 “杀!” 丹墨尘手中的“血色魔枪”已经像是一杆烧红的铁管上流淌着无尽的血水了。他的这一枪对着孟怀的手,对着孟怀的那个拿刀的手就挥砍了过去。 这一枪,蕴含着神魔之力,霸道异常,枪头枪身之上似乎有着无尽锋芒。漆黑的枪身之上爆发出惊人的伟力。甚至,有无数强横的血魔,从那枪头之上咆哮着飞出,先于“血色魔枪”,爪牙舞爪地就扑了过去。 “杀!” 傲神殇的“黑魔刀”则更是厉害了。 那汹涌的魔气刀风,像是从天而降的黑色瀑布一般,毫不犹疑地,悍然向前地,带着无边伟力地朝着孟怀狂喷而去,将孟怀整个都包裹在了其中。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同时的,也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 孟怀挥刀砍出的同时,四大魔王同样挥出了自己的兵器,打出了自己的攻击。 看到了那眼花缭乱的攻击! 孟怀没有理他们如何攻击。 他就是一招,只有这一招,也只能打出来这一招。 但是,他有自信。 一招鲜,吃遍天! 一招强,我为皇! 这一刀,是孟怀所有实力的凝聚,早已经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战斗经验,所有的刀法道法,融为了一体,快如山地,秒到巅峰,有迹可循,无法可当。 “咔嚓!” 锋芒毕露! 金光四射! 魔气退避! 血光迸溅! “冥帝画像”血斧,“九头血龙”,“魔心宫灯”,“九魔破身钉”,当然还有那个破棺材,一起破碎,湮灭了! “轰隆!” 魔龙画戟、黑魔匕首、血色魔枪、黑魔刀同样在这一刀之中崩碎了。 “啊——” 血龙杀、冷铁煞、丹墨尘和傲神殇四大魔王一起惨嚎着向后退去。 他们没有死。 一个是因为前面诸多法宝帮助他们抵挡了孟怀的攻击,让他们不用直面金鳞刀的锋锐。 另一个是因为他们还与四大魔阵联系在了一起。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们将不约而同地将孟怀的攻击转移到了身后的那些魔军身上。 魔军又死了一小半。 他们四个也不算好过。 个个口吐鲜血,魔躯上满是那沾满了刀气、难以愈合的伤口。 更主要的是,他们被孟怀的攻击给吓破胆了。 他们再也不敢靠近孟怀,像是普通的野狗看到猛虎一般。即便孟怀尚未扑击,这些野狗也吓得不知所措。 此时,他们每一个魔都想着离开这里,离孟怀远远的。 但是,他们却没有逃走。 实在是帝煞,也是他们所惧怕的。 帝煞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遵从。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于是,他们就不动了。 他们就站在那里,还有着散落的阵势,隐隐将孟怀包围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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