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虎魄魔刀猛然斩下,天空之中登时出现了三只黑色的剑齿魔虎,一起朝着孟怀飞扑了过来。 这三只“刀气魔虎”一出现就身形缥缈,毫无轨迹,毫无声音。 转瞬即出,转瞬即逝,转瞬就闪现到了孟怀的身前,直接撞在了孟怀的身上。 “砰!砰!砰!” 孟怀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砍得多了三道巨大的刀印。那鲜血像是喷泉一般“噗噗噗”冒了出来。 “哼!” 这一下,孟怀彻底火了。他的眼中冒出了一抹带着含义的怒焰。 “想死,我就成全你!” “血华染……刀有感……荧荧寒光闪……” 一声低喝后,孟怀的身形骤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帝煞的上方。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刺眼的金色刀芒,像是初升的太阳一般,肆意放射着自身的光,翻滚汹涌着向八方铺展。 “英雄胆……莫轻犯……舞来风雨黯……” 金色的大刀,在空中飞舞。那金色的光影之中,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九头九相元神法相”。“九相元神”左手虚捏着“混沌珠”,右手虚捧着“过去现在未来立体太极图”,释放出了红、橙、金、绿、青、蓝、紫、灰、白九种加上“太极色”“混沌色”“阴阳色”三色共十二色神光。 天晴了! 天亮了! 在这个西陲黑暗大峡谷之中,在这个千万年群魔盘踞之处,又一次拨云见日,亮起了清亮的光! “豪情现……古来算……多少人头砍……” 孟怀腰板脊背挺直,身后法相浮现,豪情万丈;身前大刀如山,霸气非凡。 “金刚刃……透杀机……管你什么根业……一把金刀都斩……” “呼——呜——” 猛烈无比的杀气,从“金鳞刀”中射出,虚空破碎,空间呜鸣。 “三尺刀……在我手……血风腥……鬼神愁……天冥冥……斩掉头……一刀三死为英雄……” 一瞬间,孟怀就将全身所有的精气、血气、灵气、神魂之力、道法之力全都灌注到了这一刀之中。 金色的刀光在天空中频繁闪动,滚滚神雷传来了轰隆巨响,天,被斩塌了,地,被斩陷了。 不是天劫,却远超天劫。 不是末日,却胜似末日。 这是孟怀威力最大的一招。 “天塌地陷一刀斩!” “咔嚓!” 像是洪荒宇宙之中的紫霄神雷,一下子震得周围那几十万魔军,包括血龙杀、冷铁煞、丹墨尘和傲神殇四大魔将在内,全都脸唰一下就苍白无比了。 他们害怕! 他们不敢面对这一招! 他们慌乱地向四周逃跑。 这是不受他们自己控制的。 是一种神魂和肉体面临生死大劫的时候的一种自然的反应。 错乱了! 即便是有着“万魔大阵”的限制,即便是有着“阵旗”的控制,即便是有着魔军的森严规矩,他们还是不自觉地就慌乱起来。 有些魔军,被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有些魔军,被吓得向后逃窜;有些魔军,则是拿着兵器,对着头顶那距离还很远的刀光刀气就胡乱地劈砍了起来。他们看似勇猛,其实,不过是被吓懵了而已。 但是,帝煞确实面不改色。 甚至,他的嘴角隐隐勾着,像是在笑。 事实上,他确实在笑。 “这样的攻击才算像样嘛!” “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攻击!”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撤去了那“黑色魔环”,不防护了。 他就是以肉身来面对孟怀着如此威力巨大的一招。 “怎么回事?” “他竟然不遮挡不防护不说,还不躲不闪了?” 孟怀也看到了帝煞的表现。 “他想要干什么?” 孟怀没有想到帝煞想做什么。 “哼!不管你想做什么,这一刀,我也已经发出来了,也要砍在你的身上。即便你是一个疯子,我也要将你这个疯子给直接砍死了!” 略微一愣之后,孟怀再次加大了力量,狠狠地砍了过去。 “轰隆!” 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击,即便是帝煞那合体境巅峰的魔躯也承受不住。 只见,那闪动着黑色魔光的宝体,在一瞬间就被金色的刀风给撕得粉碎。 帝煞的身体整个就消失了,只剩下一颗黑色的心脏,在那里依旧散发着赤黑色的神光。biqubao.com “咚,咚,咚……” 魔心如敲天鼓,震撼着每一个生灵的心。甚至,连周围的虚空都跟随着那心脏跳动的节奏,出现了阵阵波纹。 更诡异的是,周围的血肉并没有完全湮灭,而是化为了八八六十四万亿颗血滴,在空中散发着奇异的黑色魔光。 这些血滴可不是一般的血滴,而是六十四万亿枚精血。每一颗精血都仿佛有一尊远古魔神坐镇其中,蕴含着浩瀚的魔气不说,还念诵着那难以听明白却又清晰可闻的魔经。 这些精血在围绕着那颗魔心旋转,就像是虚空宇宙大爆炸之时,那围绕着奇点旋转的无数的大小星辰一般。 天开天灭! 天灭天开! 创世灭世! 灭世创世! 孟怀的见识不够。他微微一愣。对帝煞这样的举动有些摸不到头脑。 若是换一个见多识广的大修士,他就会知道,帝煞这是在借助孟怀的力量,在打散原本的魔躯,重塑肉身,再造一个包含天地万魔、经历开天辟地的不死之躯。 真正的“不死之躯”可没有那么容易修炼而成。将血肉与骨骼淬炼到极致,只是最基础的。在此基础之上,还需要将自己的道法魔法修为全都融入到血肉之中去。 这就需要将那本淬炼到极致的血肉骨骼给借助一个力量打散,这样才好在“灭世创世”一般的过程之中,将自己的修为全都融入进去。 这种打散需要外部力量。一般的修行者,都可以通过“天劫”,这个天地所赋予的力量,来完成这一步。 但是,作为魔,作为被天地所不容所厌弃的魔,就不可以用“天劫”这样做了。不说百分百不能这样做,最起码也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不能这样做。 如帝煞这样合体境巅峰修为的大魔,若是想着用天劫来打散肉身修行,那他几乎是十死无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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