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后山的那个家伙确实不简单啊!这几十万里的灵气漩涡竟然维持到了现在还没有消散,也不知道他是在修炼什么法宝还是在布置什么阵法。” 三大魔王都不相信对方一个人可以吸收这么多的灵气。 “唉,圣人不灭,大盗不止啊!看看这些所谓的正道,看看这些什么狗屁的人、妖、龙、精、灵,哪一个不是虚伪之辈?他们一个个满口的天道正义,可又有哪一个不是在拼命地往自己家里、往自己身上划拉好东西?” “这世界的奇珍异宝,这世界的灵气元气,都让这些修行者,让这些天地大盗贼快给偷完了!” “真真是可恶至极啊!” “更可气的事,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还惯于会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他们一个个像是大貔貅一样,只吃不拉,都将天地灵气、天地本源都快挖空了,竟然反而指责我们是邪恶的,是不正义的,而他们是正义的,是遵循天道的!” “天地马上都要枯萎了,哪里还有什么狗屁的天道?” “这群玩意不过是天地的蛀虫而已。” “他们利用了天地的规则漏洞,利用了天地不得自相残杀的规则,利用了‘天生万物,天爱万物’的仁慈之心,利用一切天道漏洞,在不停地掏空天道。” “他们嘴上是正义的,是规矩的,却无不是想着用一切不正义、不规矩的手段,在从天地那里窃取天地之间的好东西。” “他们的那些功法秘籍,就是‘盗窃天地’的说明书。” “他们的那些宗门家族,就是‘偷盗天地’的小偷组织。” “他们让天地这颗生灵大树日渐枯萎,却反而说我们是扰乱天地的邪恶势力。” “他们说我们精神错乱、失去理智,呵呵,没有比我们更真的了。” “不守本心,不能成魔!不灭本心,不能成佛!如此来看,那我们是守本心好呢,还是不守本心、灭掉本心好呢?” “人人都说魔狂妄,人人都说佛静定,那佛的静定是以灭七情绝六欲为基础的,想成佛,就要出家出尘,跳出红尘,不认父母妻儿兄弟姐妹,这样的结果是万物万灵的本心?这样的佛,是万物万灵想要追求的结果?” “谁修行想要修个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也没事,大道独行嘛!但是,佛要绝欲,仙要无情,谁没有欲望?谁最无情?无知无识无情无语的石头最绝欲、最无情,还能保存长久!” “那修行是不是就要修成石头?” “修行的重点,求佛问道,修仙修佛的结果,就是变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若真是如此,那还修个什么?” “倒不如一抹脖子,死了变成一具尸体,变成一堆冰冷的血肉来得痛快一些。” “而魔则不然,魔修则不同于仙修佛修。魔,七情圆满,六欲不缺,啥都不少,啥都具有。魔才是天地的正道啊!” “至于说,杀人杀妖杀万千生灵,哈哈哈,就是因为我魔族魔修弑杀好杀,才真是为天为地为众生万灵的真正大公无私!” “还是那句话,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天下所有的修行者,有谁是不盗窃天地灵气往自己身体之中灌注的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一个个的修行者,全都在拼命地从天地之中吸收灵气往自己身体之中灌注。偷窃公家,满足私家。偷盗大天地,填充小天地。” “如此,若想拯救这个大天地,只能打碎那无数的小天地;若想让公家充裕,只能杀掉那些壮硕的私家。” “因此,只能杀人,杀妖,杀龙,杀精,杀灵,杀一切修行者,杀一切圣人仙佛。” “让单个的私家不能成事,让那些存活几十万年的家族覆灭,让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什么这个祖那个宗的死亡!” “一人死,则万灵富;一族死,则天下富!” 血龙杀所说的话,语气平和之中,却充满了力量。 更有力量的是,他那虽不算是慷慨激昂却很难反驳的道理。 世间从没有傻子! 万物生灵只要开灵,那都是聪明、敏捷有着自己判断的。 蠢话,是从来骗不了任何人的。 只有有道理的话,才能够有着说服别人的力量。 即便是假话,若想让别人相信,也总是需要有着一定的道理才行。 “夫川竭而谷虚,丘夷而渊实。圣人死光,修士不在,则大盗不起,天下平而无故矣。” 说到这里,血龙杀猛然将手中的杯子往那桌子上一拍。 “砰”一声,无相魔光四散,无形魔气冲天,转眼间就覆盖住了方圆三十里的范围。 这个魔光魔气只是特效,只是催化剂而已。 它们只起到了促进的作用,真正有用的还是那话语,那魔音。 “好啊!” 这个声音惊醒了周围潜藏的和留守的许多妖族。 他们被这从未听过却又像是真理的话,惊得如初生小儿听到了一声炸雷在头顶三尺炸响了一般,骨头都要震碎了 “就是这个道理!” “那些修士,那些正道,就是该杀!” “天地本是完美的,是他们的贪婪,让天地不完美了!世界本是美好的,是他们的无耻,让世界变得不美好了!” “而我,而我们,而我们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生灵,都是那些天地盗窃的苦主,都是那些天地大盗盗窃天地灵气的受害者!” “听说远古时期的灵气可要比现在要充裕几百几千几十万倍呢!那时候的生灵,不修行都能活个几万几十万年。而现在呢,苦苦修炼到现在,我还能活几年?” “我又在现在的这个境界困了多久了?” “我又在现在的这个境地苦熬多久了?” “我还会被困多久,难以突破?” “我还能够熬多久,不会死亡?” “这他娘的苦逼日子,还有个头没有?”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还不是那些大盗,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那些所谓的古老宗族、传承大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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