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花长空的师父已经飞升上界,不在这个世界了啊! 她不能再借助自己师父的威名不说,就连自己师父所留下的法宝符箓,也无法借助师父的力量了。 本就对自己师兄的几个徒弟有所不满的狂狼老祖,这一次,终于敢明着拒绝了。 “你走吧!” 狂狼老祖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 “我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你还是另找高人吧!” “你可没有孝敬过我。当年你可是孝敬了我好几个师兄弟呢。现在你可以找他们去啊?” “不说别的地方,就是这北妖王境内,不还是有着你的另一个师姑呢嘛?” “你去找他吧!” 说完,狂狼老祖直接闭上了双眼,嘴一抿,身上白光四溢,不再说话,开始入定。 “师叔,师叔……” 这下花长空彻底急了。 自己孝敬过的师叔师伯是不少。 甚至,有很多师叔师伯也确实疼自己,见到自己遇到危险不可能不帮自己。 可他们都不在这个地方啊! 他们一个个天南海北的。 他们甚至在人族龙族妖族乃至各种险地之中。 这让她上哪里找他们去? 又如何来得及? 就是在北妖王王城之中的那个师姑,也在三十万里开外呢,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其实,花长空也知道自己和狂狼老祖没有多少交情。更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够求来狂狼老祖的帮助。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 死神就要临头。 即便只有极其小的可能,她也要试试。 更何况,她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哼,老东西,臭狼狗,你不想帮我?” “呵呵,时候到了,可就由不得你了!” “只要我在此地留下足够多的气息,甚至,只要我还没有走,我还留在这里,那个恶贼就肯定会追到这里的。” “凭那恶贼的气势和你狂狼的性格,你们两个必定要打起来。” “那时候,即便是你不想帮我,也必然要帮我了!” 存着这个心思,花长空趴在地上就是不起来了。 “师叔,帮我啊!” “师叔,弟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师叔,求求你,帮一帮弟子啊!救一救我……” 她趴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那头磕得砰砰响。 疼是不会疼的。 她可是化神期的大妖,磕个头能有多疼? 但是,那姿态放得却低。 白光之中,一直装着入定打坐的狂狼老祖的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他的内心之中是极为满足的。 能够让一个向来狂傲的人如此臣服在自己的脚下,他十分高兴。 即便知道,花长空,自己的这个师侄可能有着别的心思。 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而且,从师门的角度来说,他今天也真不能完全就袖手旁观。 师门之中的规矩虽然松散,但是,其中有一条“凡入我门,门人弟子应守望相助”的规矩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狂狼老祖还是好面子的人。 “见死不救”他常做。能活到这个年龄,又有如此修为的人,没有一个是喜欢多管闲事的。 但是,“见师侄遇难,却不救,也不敢救”,这个名声,他可不敢要。 “起来吧!” 于是,在花长空又磕头磕了一刻钟,他的姿态摆足了之后,狂狼老祖就睁开了眼睛,开口说道。 “念你如此心诚,这一次,还算恭敬,我就帮你一次。” “多谢老祖!” 花长空一听这话,心内一喜,又狠狠地给狂狼老祖磕了几个。反正磕头又没有什么实质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你且在旁站着!看我如何迎敌!” 狂狼老祖人老成精,狡猾异常,即便不知道敌人是谁,他还是做了准备。 “这镇龙石乃是我千年前得到的一个宝贝。光是炼化,就花费了我近三百年的时间,如今正好用一用。” 他拿出了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一半黑一半白,呈现黑白阴阳之色。上面尖,下面宽,像是一座小山。石头身上还有各种弯弯曲曲的神秘纹路,这些纹路又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张脸。这张脸看着像是一张白色的狼脸,却又透着一股难言的诡异,给人一种狼头长人脸的恐怖之感。 “师叔,您修为高深,法力高强,那个恶贼不过是一个近似炼虚境的野猪,如何是您的对手?” “您拿出了如此法宝,可真是太看得起他了呢!” 得到了狂狼老祖的帮助,花长空嘴里的好话那是一个劲地说了出来。 “哼!神狼扑羊,尚且要用全力。如今迎战恶贼,如何能够轻敌?” 狂狼老祖冷笑着说。 “你啊你,还有你那些姐姐和那个哗众取宠的弟弟,向来有着那所谓的贵族之气,实力不强,娇气不少。如此不败不死,岂不是没有天理?”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认真教育起花长空了。 人啊,总是会相互看不顺眼的。 花长空等白虎王族出身的大妖,看不起狂狼老祖的粗鄙野蛮。狂狼老祖同样看不上花长空等妖的矫情虚伪。 因此,他们之间即便有着所谓的同门关系,那情谊也十分单薄乃至恶劣。 若是花长空的师父还在本界,狂狼老祖忍着气,也不敢说; 若是自己师父没有飞升,花长空即便修为远低于狂狼老祖,她也敢不软不硬地顶一下嘴,也敢给狂狼老祖一个软钉子吃。 只是,现在形势逆转了。 一个敢说了,一个却不敢顶嘴了。 “师叔,说得对!” “师叔说的乃是金玉良言,师侄以后一定会改的!” 强忍着内心的反感,强忍着没有骂人,花长空低眉顺眼地违心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见她如此,狂狼老祖心情大好,再次狂笑了起来。 “你也不要觉得委屈!” 笑完之后,狂狼老祖豁然起身,双眼之中,白光大放,浑身气势犹如狼烟一样直冲云霄。 “且看我给你迎敌解厄!” 他一个闪身,闪出了洞府,对着飞驰而来的孟怀大吼: “何方贼人?胆敢前来我的洞府撒野?看剑!” 不等孟怀停下,狂狼老祖对着他就远远地砍了一剑。 “轰!” 这一剑劈砍了空间,穿梭虚空,瞬间砍在了孟怀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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